铜花在自己的逻辑中达到了自洽…
小翠闻言尖叫一声,就向铜花扑去,这是要动手…
银花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小翠,扯着嗓子道,“金宝!你是瞎了还是聋了!快过来给你媳妇跪下认错!”
仍处在震惊中的金宝,罕见地露出了手足无措的模样,他左右为难间看向了自己的爹娘,欲哭无泪道,“我错了?”
金花爹娘此时虽气红了脸,但已经从震惊中抽离,年纪大到底不一样,风浪见得多了心态自然就稳了。
只见老两口当机立断,一个将铜花推搡出门,一个将铜花带回的东西尽数丢了出去。
“滚!丢人现眼的东西!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们的闺女!我们也再没你这个女儿!你在外是生是死,都不准再回来!”
老两口放出了狠话,也算是表明了立场,这是要和铜花断绝关系。
铜花闻言,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只留下一句,“有你们求我的时候!”
铜花一走,江家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次,是小翠率先打破了僵局,她像是被气的背过气了,大口喘了几口粗气后,才缓过来。
缓过来的第一时间,她一把推开仍将自己抱在怀里的银花,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不丢脸!”
“不是不是。”银花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慌乱,“铜花她错的一干二净。”
说罢,她眼睛四处看了下,给江心使了个眼色,二人为了让自己忙碌起来,一把扯住金花爹娘的胳膊,边说着宽慰话,边将二人扶进了屋里。
被留在原地的金宝,壮了壮胆子,扯了扯小翠的衣袖,“小翠,这次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不过我们已经把铜花赶走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
见小翠一声不吭,他又可怜巴巴道,“算我求你了,咱们刚成婚,你可不能走啊!”
小翠秀眉一蹙,“我走?我凭什么走!做错事的人才该走!以后谁敢无事生非,谁就从这个家滚出去!”
说罢,她大踏步地进了屋,再次被留在原地的金宝,脸上尽是无助和茫然…
江心回到白云村时,太阳已经落山。
今天总体来说,过得还算不错,因为半路杀出的铜花,金花爹娘分不出半点心思和精力来计较自己和银花随礼多少的事情了。
虽然江家乱成了一锅粥,但也算是乱中有序,每件事都在极限操作中得到了莫名其妙的妥善解决。
令家中蒙羞的铜花,被断绝关系赶出了家门。
新婚当日就遇糟心事的小翠,自己坚决不离开。
极爱脸面的金花爹娘,被彻底撕碎了总是让他们自寻烦恼的脸面。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金宝,被小翠狠狠地摩擦了一番…
江心不禁感叹,挺好,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主人…
“金花。”
江心刚打开大门,还未踏进院子,就听到身后传来孙婶子的叫声。
她忙回头,见孙婶子正挎着竹篮子往这走,“婶子。”
“回来了啊,听说你娘家弟弟今日成亲,怎么样?新媳妇漂亮不?”说话间,孙婶子已走到身前。
江心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
“怎么了这是?当大姑姐了,把你美成这样?”孙婶子打趣道。
“嘿嘿,没怎么,很好,弟妹挺好的。”江心随口一说,转而问道,“婶子你最近在忙啥呢?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别提了,你杨叔他病了,我这些时间净去照顾他了!”孙婶子边说边往屋里走,“天气快转凉了,你这衣服我给做好了,快来试试可合身。”
车厘子红加上梅花暗纹的布料,在孙婶子手中变成了漂亮的衣服。
随着孙婶子将衣服抖开,江心的双眸都亮了。
“这件是长裙,现在就能穿,你身量纤细,布料有富余,我又给你做了件袄子,留冬日里穿。”
孙婶子边说,边将一件件衣服抖落着打开,“我家刚好还有一块黑色的布料,我就又给你做了件半身裙,留你冬日里搭配这红色袄子穿,肯定好看。”
江心笑着笑着,忽然鼻子有些发酸,孙婶子对自己总是这般掏心掏肺,不仅这黑布,做袄子还得用棉花,这也是孙婶子自己的棉花…
孙婶子见江心半晌没说话,抬头一看,却见对方眼里氲着水汽,“哎吆!这是怎么了!好了好了,不过是做件衣服罢了。”
她边说着,边拿起衣服递给江心,“快试试吧,婶子对你好,可是有私心的,我啊,这辈子是无儿无女的命,等婶子以后老了,你得抽空多去陪婶子说说话才成!”
“一定,我就是您闺女。”
江心笑了,孙婶子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