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她就一直不理我。”
星罗人工湖旁,陈默鸣锤了侨南潇一拳:“都怪你!嘴没个把门的,什么都说。”
少年撇了撇嘴,很是委屈:“我哪知道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不跟她说?”
陈默鸣摇了摇头,“你不懂。”
“我不懂的事可太多了——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蹲在湖边?!我的腿已经麻了!”
“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只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本就不适合城市,更别提什么魂师。”
“为什么会拐到这个话题?我说陈队,自卑过头可不是什么好事。与其考虑这些,还不如当面跟孟安把话讲清,你连问都没问过,怎么就确定她一定会拒绝?”
“她绝对会拒绝。”
“但她现在因为这事在跟你生气,那就说明你这件事做的不够好。”
“......唉。也许你是对的,但我该怎么办?她从小就怯战,从来不参加学院的竞技场比赛。怎么可能会愿意跟我走?”
侨南潇抓了一把脚下的石子,放在手里掂量,缓缓道:“我小时候在家里玩弹珠,把妈妈最喜欢的镜子打碎了,因为怕挨骂所以离家出走。你猜后来怎么着?”
“竹笋炒肉?”
“哈哈,没有。我当时也以为会挨打,但她只是抱着我哭。对她来说,失去我远比失去镜子更痛苦。你说自己很了解她,但你真的听她亲口说过吗?既然她是你值得信赖的人,你就该把选择权还给她,好好听听她的看法。无论如何,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不该由你一人判决。”
陈默鸣把头埋进膝盖里,不吭声。侨南潇实在蹲不住,撑起身放松,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裤腿。
“拉我一把,腿没知觉了。”
侨南潇:“......六。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抓紧时间。”
“知道了。”
浑浑噩噩度过一下午,陈默鸣回到梦想家,往床上一倒,险些被睡衣吞没,对普通人来说通勤距离实在是远,一走就是两个小时起步。
短暂休息片刻,陈默鸣猛得从床上弹起,拍了拍自己的脸强制大脑清醒。
侨南潇说的对,时间已经不等人了,她必须去找孟安把事情讲清,不管她的想法是什么。
如此一想,陈默鸣突然发觉,最差的结果也只是心里已经默认的结果,而她的逃避,却将结局推到了更坏的方向。
“还真是,庸人自扰。”
敲响孟安的宿舍门,里面只有孟安的室友在,陈默鸣打了声招呼,出了后院门,再往外走,进入林子里,轻车熟路的停在一颗树干粗壮,枝叶茂密的老树边,“小安。”
树叶突然摇晃,随后归于平静。
“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
树上的黑曼巴蛇不声不响,被惊到下意识蜷起的尾巴轻轻贴上树干。
这是拒绝的信号。但无论她怎么想,陈默鸣都必须说出来。
她不知道人员不齐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唯有一点她很清楚,她们很快就要分开了,如果一直这样,陈默鸣不确定跟孟安的关系会如何,也许等她回来以后,这个小姑娘就彻底把她忘了,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小安,我很抱歉,驻训的事,我不该瞒着你。从我们刚认识开始,你就不善常战斗。我想着,驻训肯定少不了战斗,我们会受伤,严重些可能会有人死。所以才一直不敢跟你说,我担心你拒绝我,又害怕你跟着我出什么事。但我想我错了。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我不能替你做决定。”
深吸口气,安静的几秒时间,陈默鸣给自己鼓足勇气,大声喊出了那句她一直不敢说的话。
“小安,你愿意跟我一起去驻训吗?”
巨大的黑影从树上掉落,闪电般的像陈默鸣袭来,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就被孟安裹住,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寒毛竖起,强装无事的稳住心神。
蛇鳞褪去,少女裸露的身躯缩在她怀里,陈默鸣赶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先穿衣服。”
似是怕她反悔,孟安抓着她的手不放,说得又急又快:“我跟你去驻训!”
那双大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头枕在陈默鸣肩上,委屈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姐姐。我还以为你嫌弃我,不想带我。”
讲清心里话后,陈默鸣坦率了许多:“怎么会?我是怕你害怕,不想去。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明天我会把人员上报给老师,我们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