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自己救他们？”沈渡问。“你有能力。你造了轮回，你可以让他们复活。你为什么不直接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白，很瘦，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我不能。我只能造轮回，不能改命。命是他们的，不是我的。我只能给他们机会，不能替他们走。”

沈渡看着他。“那你在这里等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她。“等你。”

“等我做什么？”

“等你通关三十级。等你拿到重生。等你回去。”他停了一下。“等你来杀我。”

沈渡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造了轮回。你选了三千七百四十二个人。他们死了。你让我杀你。”

“是。”

“为什么？”

他看着她。“因为我累了。”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灯还在亮，暖黄色的光照在桌面上，照在书上，照在两个人之间。沈渡站在书桌前，他站在书架旁边。两个人隔着几步远。

“我不会杀你。”沈渡说。

“你会。”他说。“等你到了第三十级，你就会明白。”

沈渡没有回答。她不知道她会不会，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还没有到第三十级。她还有七关。

“你走吧。”他说。“还有七关。七关之后，你再决定。”

沈渡转过身。身后出现了一扇门，白色的，和休息室的门一样。她推开门，光涌进来。

“你叫什么？”沈渡问。

“我没有名字。”他说。“你可以叫我造物主。”

沈渡没有回头。她走进光里。

【叮——】

【副本“造物主”通关。】

【玩家：沈渡。】

【通关评价：S。】

【通关奖励：解锁部分轮回真相——轮回为一人所造。他已选过三千七百四十二名玩家，皆死。沈渡为第二十三个走到此关者。】

沈渡睁开眼。她站在休息室里。

第二十三关，过了。还有七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