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带着笑,眼神温柔,看的江又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亲过和没亲过的待遇这么不一样吗?
江又不自在地收回视线,清了清嗓子,“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它喜欢当乞丐。”
林文祚想到小白旺盛的精力,还有每周定时定点的结伴出行,一时间对它丐帮帮主的身份有了实感。
闲谈间,两人很快就到了宠物乐园在的那条街。
这一带全是各种精致的小店,中间的小十字路口有个红绿灯,是为骑行的人专门设立的。
林文祚和江又需要去到对面,两人拐进路口时,刚好亮着绿灯。
林文祚垂眸看了眼江又身上的裙子,没有催促,放缓脚步陪着他慢慢往前走,空气安安静静,一时竟没人先开口说话。
江又若有所思地偏头打量着身旁的林文祚。
还没和林文祚做网友之前,包括借着蒋治的身份几次交集,他一直觉得林文祚性子倔,气性大,骨子里藏着几分很淡的玩世不恭,几乎不能察觉。
是个冷漠的老好人,和他书呆子的形象还蛮配。
但不知为何。
自打他的马甲掉了一半以后,这个人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任由他肆无忌惮越过底线,才骤然收势,猛地抬高,让巨浪向他拍下,而后温柔又不失强势的接住。
江又故意走的很慢,就是想知道对方会不会催着他赶这一个绿灯。
他其实迈开步子就能快步走过路口,但就是不想这么做。
带着小孩儿的父母都比他们两人走的快,等两人走到斑马线,绿灯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秒了。
林文祚自始至终都没催过江又,跟着对方的步子慢慢走着。
包间里那场冲动的吻激起的肾上腺素,一路绵延到此刻,终于在这条行人稀少的街边慢慢平复下来。
冲动过后冷静复盘,是林文祚最擅长的事,他并不为自己的冲动后悔。
这几天自闭式地求证思考,在今天再次见到江又的那一刻,便有了清晰的答案。
在林文祚最后一次克制地看向江又的眼神里,残留的是最后一丝犹豫。
因为一旦选择跨过,他便主动把这个捉摸不透、不受掌控的人,迎进了自己安稳规律的生活里。
养一只猫,和养一个人,是全然不一样的。
两个人各怀心思,慢悠悠地走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卧湖路的宠物乐园,是北城规模最大、设施最豪华的猫咪专属乐园。
小白被李助从家里抱出来时还恹恹提不起精神,洗完澡更是蔫蔫的,直到看见平日里结伴玩耍的一众小弟都在,才勉强打起几分精气神。
正居高临下听着小弟们 “汇报日常”,小白随意扫过路边,瞳孔猛地一缩。
它是不是看错了?
小白难以置信地又抬眼望过去。
没错。
它的两个主人,竟然一起过来接它了。小白当下也顾不上听小弟报备,猛地蓄力助跑,径直从乐园出口冲了出去。
从一只猫脸上,看到了这么丰富的情绪,林文祚既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心疼。
江又又说的没错,弃猫,确实算不上什么好品行。
林文祚以为小白这高傲又记仇的性子,说不定会赌气疏远自己。没想到一人一猫相见的瞬间,小白就亲昵地黏了上来,温顺地任由他抱着。
江又抱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打趣:“别人都说头婚是白月光,怎么到你这儿,反倒二婚更得它惦记?”
林文祚低头轻抚着怀里的小白,头也不抬地回了句:“男孩子,确实更粘爸爸些。”
乐园工作人员早识趣退到远处,把空间留给两人一猫。
江又没被这话怼的哑口无言,欲言又止地张着嘴。
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江又就是想争一下爸爸的身份都不行。
只好找出一个能反问的话来:“……我可没承认你是他爸。”
林文祚稳稳将小白抱在怀里,抬眼看向他,“亲过抱过,也没个名分?”
这话一出,江又脸颊微微发烫,唇上残留的触感清晰浮现,心头泛起一阵燥热。
他别过脸,小声嗔了句:“轻浮。”
林文祚唇角微勾,意有所指道:“不给名分,可是在耍流氓。”
他上赶着要名分,反倒让江又觉得不好了。
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是他在被撩拨。
江又微微歪着头,朝林文祚勾了勾手,抬脚往休息室走去。
他是这家店的VIP,有专门的休息室,里头甚至放着不少小白的玩具和生活用品。
等林文祚抱着小白进门,江又就扯着林文祚的领子,把人拽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跨坐了上去。
这个姿势,总算让他比林文祚高了,可以低着头去看那张脸上波动的情绪。
江又没准备教坏猫,抬手捂住小白的眼睛,然后张嘴就往林文祚的脸上咬。
脸颊的刺痛让林文祚皱了下眉,他看着江又满意地舔了下牙尖,一时间不经觉得有些好笑:“拿我磨牙?”
江又扬眉,纠正道:“不,我是在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