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中午修好了。”
温暖坐在事务所的沙发上,腿上搭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
围巾很普通,针脚细密,边角磨得有点起毛球,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灵视开着,灵觉也探了又探。
什么都没有。
寄生在围巾上的那只诡异,已经不在了。
胖猫从她身后路过,爪子里抓着一袋新开的薯片,瞄了一眼围巾:“别瞅了,再瞅也瞅不出花来。”
“它真的走了。”温暖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有点失落,又有点替它高兴。
“走就走呗。”胖猫把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诡异又不是一辈子赖在东西上的,执念没了就该走,不走的那叫钉子户。”
“……你是不是在内涵谁。”温暖翘着眼盯着他。
“俺可妹说。”
温暖把围巾叠好,准备放进失物招领的箱子里,胖猫忽然伸爪按住:“不用放那儿。”
“嗯?”
胖猫的尾巴尖晃了一下,耳朵往两边撇了撇:“送你了。”
他咬着薯片含含糊糊地嘟囔:“你大冬天连条围巾都没,天天缩着脖子去跑委托,人还以为俺们万物之家虐待员工呢。”
温暖愣了两秒:“哪像你……浑身都是毛。”
“谢谢。”温暖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尾端还有点短,垂在锁骨的位置。
胖猫瞥了一眼:“挺丑的。”
“什么?”
“俺说这条围巾灰不拉几的,跟你那件狐狸头外套凑一块儿,像一个桶。”
“……胖猫你今天晚饭没了。”
“俺错了。”
……
晚饭还是有的。
温暖煮了面,胖猫蹲在厨房台面上监工,顺便偷吃火腿肠,吃到一半,温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面镜子。”
胖猫的耳朵转了转:“哪个?”
“跟我们回来的那个。”温暖放下筷子:“当时情况急,我没来得及细想,后来我查了一下资料,这种特殊能力的诡异很少见,而那面化妆镜上面寄生的诡异,应该是有一种催眠的能力。”
“嗯,然后呢。”
“它能在我完全没察觉的情况下,让我帮它把整个柜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了,我当时以为我只拿了围巾。”
胖猫嚼着火腿肠,没接话。
“而且,从地下室回来以后,其他几件东西上的诡异都很虚弱,安安静静待着,后来有几个找到了原主人就走了,但那面镜子……它越来越活跃了。”温暖认真起来:“昨天我把镜子放在窗台上晒月光,早上起来发现它自己换了个位置,胖猫,它的自我意识和能力都远强于普通诡异。”
胖猫把最后一口火腿肠咽下去,舔了舔爪子:“你怕它?”
温暖没否认:“我不是怕它害人,我是怕……它想做的事,我们还没搞懂。”
镜子里的那只手淡得透明,还轻轻碰了碰她的指甲。
那是什么意思?求救?感谢?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胖猫跳下台面,化成人形,从冰箱里掏出一罐冰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然后他靠在冰箱门上,两只猫耳朵难得地保持在同一高度平静,但不放松:“你说得对,那面镜子,跟其他几个不一样。”
“你应该知道,低等诡异寄生完全靠执念生存,而拥有自我意识和特殊能力以及能行动的诡异,相当于八九岁的人类,如果是完全体,诡异不用寄生它便可以化作任何形状,更别提有特殊能力的诡异。”
“如果处理不当,危害系数会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