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盯着那簇火焰。血液里的晶体开始共振,她能清晰感知到苍焰火焰中属于她的能量——温暖、暴烈,又带着奇异的安抚感。她尝试将意念集中在火焰的金色核心,汗珠从额角滑落。火焰猛地蹿高半尺,险些燎到天花板喷淋器。
苍焰突然扣住她后颈,迫使她直视跳动的火苗。“不是用蛮力。”他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灼热的气息,“想象你在梳理兽人暴走时的能量场,但这次要梳理的是你自己。”
三个小时后,苏黎瘫坐在满地狼藉中。实验台焦黑一片,恒温箱冒着青烟,但掌心悬浮的火焰终于稳定成核桃大小的金色光球。苍焰单膝跪在她面前,指尖戳破光球,金芒顺着他的手指渗入皮肤,背脊上龟裂的王纹边缘短暂亮起。
“勉强及格。”他起身时晃了一下,迅速用火焰掩饰住踉跄。
苏黎突然抓住他手腕。血液中的契约晶体疯狂闪烁,她清晰感知到苍焰体内两股力量的撕扯——新生的金芒在修复旧伤,而原有的王族力量正狂暴地排斥外来者。“你伤没好透。”她声音发紧,“白鹭说的地下基地……”
“我能处理。”苍焰甩开她的手,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他走到门口又停住,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明天继续。再让白鹭的茶熏晕脑子,我就拆了他的茶案。”
深夜的实验室只剩仪器指示灯幽微闪烁。苏黎将破损的采血棉丢进回收口,转身时差点撞进一片月光般的银白里。月隐斜倚在门框上,银白眼眸在黑暗中流转着奇异的光泽。
“议会叛徒的共感残留很重。”他指尖虚点苏黎心口,那里还残留着白鹭传递的议员影像,“愤怒、贪婪……还有更深的恐惧。”月隐的银发无风自动,“他们在害怕你,苏黎。害怕到不惜把灵魂卖给人类财阀。”
他身影淡去前,最后一句低语飘散在空气中:“小心甜味的礼物,王血的香气会引来最毒的蛇。”
苏黎按着心口,那里残留着月隐共感带来的冰冷战栗。她走到窗边,看见苍焰化作兽形盘踞在庭院最高的古树上,苍蓝火焰在鳞甲缝隙间明灭,熔金竖瞳始终锁定着她的窗口。夜色深处,城市霓虹照亮环宇重工大厦顶端的巨型LOGO,像一只窥探的眼睛。
培养皿中的血液晶体突然集体转向东方——玄武所在的方向。苏黎指尖抚过腕间暗金印记,那里传来沉闷的震动,如同地下深处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