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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他们离开不久,方才他们待的地方便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人身着一身紫衣,黑色面纱遮住大半面容,只得瞧清那一双墨色的眸子。
她扫过这周围落叶上因长时踩踏留下的痕迹,手指一动,一道黑气随之飘散开来,察觉出此处细微的灵力波动,她缓缓勾起唇角,一双眸中闪着骇人的亮光,
“果真是在这处传来的。”
说话的同时,一道蓝色灵力自她掌间升起,渐渐向四周分散开来。
她屏气凝神感受着自周围传来的动静,可耳侧除了风声便是动物的嘶吼声,眼前浮现的也不过是些寻常凡人的气息,除此之外并未有任何发现。
“隐藏气息?”
她垂眸看着掌间浮现的那团蓝色灵力,嗤笑道,“这倒是比那两个蠢货机警些,看来我倒是打草惊蛇了。不过……”
她话音微顿,双手直接用力将那团蓝色光芒捏碎,瞧着那细细碎碎的光芒逐渐变得黯淡,她唇角的笑意却愈发大了,
“阴差大人,我等着你来……送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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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暴露行踪,直到入夜后,他们二人才准备入城。
不知是何缘故,他们刚走到城门处,那守城的门卒便忙不迭的赶他们入了城。
还未待他们走远些,只听‘吱呀’一声,
城门关了。
空寂眉头微微一蹙,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席卷他全身,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发觉此处较旁处而言虽昏暗了些,却是毫无异常之处。
随他们一起入城的几人显然也是初到此地,边走边七嘴八舌的抱怨着这城中还不如他们镇上,夜晚竟如此昏暗,都瞧不清路。
可空寂却是察觉到,这城中不仅昏暗,而且太静了。
“渡秋姑娘未察觉到吗?”
渡秋将视线自远走的那几人身上收回,挑了挑眉,平声道,
“我该察觉到什么?”
“是这处太吵了?”
空寂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这座城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从表面来看,这座临安城与其他宵禁后的城并无不同,只是街道昏暗了些。
可是细细瞧来,便会发现这座城中好似少了些什么。
渡秋侧眸瞥了他一眼,正想开口,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确实格外怪异。”
二人皆循声望去,渡秋并不曾注意过他,可空寂却记得,这位书生打扮的男子是随他们一起入城的,在城门处打过照面,
“这临安城向来被人称作本朝第一不夜城,因做的是临海生意,宵禁时辰应是推迟至亥时。可此时不过戌时一刻,还未到宵禁之时,为何城门此时会落了锁?”
李少君在两人面前站定,本着好奇之心不免多看了空寂几眼,自二十几年前先帝颁布灭佛令后,各寺庙大受重创,被迫出走的佛门子弟四处逃窜。
这些年,和尚娶亲、和尚从商甚至是上山当了匪寇都是屡见不鲜之事。虽说都是无奈之举,然世人心中已然生了偏见。
是以,虽说这禁令早已解除,然,法令易解,世人心中的结却难解。
佛教无了信徒,皈依佛门的人也越来越少,可纵是愿意出家之人想必心中大多早已无了对佛祖的敬畏之心。
他曾经亲眼得见一位高僧今日能安坐佛堂,明日却能持刀抢掠,这等僧为魔行之事可谓是常见。
可眼前这位……
李少君说不上来,纵使他身侧跟着位女子,却好似与他先前接触过的佛门子弟不一样。
“在下李少君,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空寂微微颔首,双手合十应道,
“贫僧空寂。”
可渡秋却丝毫没有任何附和李少君的兴致,只看着空寂说了句,
“别忘了我们来这城中的正事。”
空寂微微一笑,
“渡秋姑娘放心,贫僧自是记得。”
李少君是个识趣之人,见渡秋这幅模样,也没自讨无趣,只笑了笑便作罢。
“方才听李施主所言,李施主似是对此处格外熟悉?”
“倒称不得熟悉,”
李少君微微侧首,继续道,
“只是这临安不夜城的名头在外实是响亮,在下本想着赶考途中能有幸得见此城繁华夜景,便多加打听了一番。”
他唇角牵起一抹牵强的笑意,“如今这幅情形也是在下未曾预料过的。”
“倒是也不知为何家家皆紧闭门窗,路上竟连一人的身影也瞧不见?”
“因为……”
一道苍老的声音自三人身后传来,“这城中闹鬼啊。”
空寂心头不由一紧,瞳色瞬间冷了下去,默默走上前几步,挡在渡秋与李少君身前。
渡秋注意到他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
李少君的面容隐在暗处,瞧不出其神情,只是那声音听来似是在笑,
“这位老者何故唬人?”
“这世上本无鬼神,就算有鬼,也无非是人心中有鬼罢了。”
空寂闻言,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侧的渡秋,眸中闪过几分不自然。
渡秋倒是并无任何举动,只是轻抚着怀中的竹伞,目光落在地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位老者眯着那双浑浊的眸子看向神态各异的三人,唇角却突然弯起一个怪异的弧度,似是在笑,也似是在哭。
空寂瞧来只觉心底的那股怪异感越来越大,正想着收回视线,却见那位老者直直掠过他们三人向前走去,
“小儿搭轿小儿笑,新人嫁来新人哭。花轿不似轿,红衣不似红。只闻夜半啰声响,冤魂索命来,一响,头落地,一响,血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