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修谨:“夫人很爱看这些?”
沈折月闭上书,扔到了矮桌上不回话。
见怀中的人从他怀里离开,倚着另一侧的车壁不看他,心里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将人揽了回来。
沈折月触不及防地回到熟悉的怀抱中,有些不高兴地想挣脱。
崔修谨看着她的眸色越来越深,不等她再动弹,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落下了一个极轻的吻。
沈折月脸色瞬间涨红了,缩在他怀里不动。
车厢静谧,唯有两人呼吸交织的声音。良久,崔修谨低头望着她绯红的耳尖有些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书中人的心意,不及我对你半分。”
沈折月无力招架眼前人一连串的表白,好在马车稳稳地停下,今日休整的驿站到了。
陵城附近的驿站,由于往来的商户和官员较多,陈设周全,算得上沿途极为舒适的歇脚之地。
沈折月不看他,自顾自地下了马车,今日的厢房已经整理好。她没什么吃饭的胃口,便让红袖趁有空打些热水上来清洗。
好好地洗了个澡之后,周身的疲惫终于褪去了不少。折月懒洋洋地躺在床榻上,身上只穿了轻薄的白色中衣,头发垂在床沿还有一些湿。
崔修谨心不在焉地草草用完晚膳便匆匆抬步上楼。刚推门进屋,便见她已然沐浴完毕,乌黑的长发松松垂落,大半铺散在床沿,几缕湿润的发丝贴在颈侧,添了几分慵懒。
他有些担心地上前,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和颈间的伤口,确认没有感染后才松了口气。
见她头发还湿着,崔修谨从红袖那拿过绢帕替她细细地绞干头发。厢房内只余他们二人,周围只剩窗外的阵阵蝉鸣。
“今早夫人在医馆看了白大夫许多眼,可是喜欢他?”
沈折月诧异地抬眼,看着眼前人有些失落的样子,有些好笑,难怪他这一天表现的那么奇怪,原来在吃早上的飞醋。
她存心逗逗他,眼底闪过几分促狭笑意:“是啊,白大夫那般年轻,医术却又出神入化……”
余下的字再也没能说出口。崔修谨倾身靠近,一手轻托住她后颈,温热的唇直接覆了上来,牢牢堵住她未尽的话音,罕见的带了一点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仍抵着她,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情愫,声线低沉沙哑:“夫人既然还有闲心惦记旁人,倒不如匀些精力,陪我做些别的事。”
沈折月闻言连忙翻身,轻巧地滚到床榻的另一侧,扯过薄被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今日实在疲乏,我先歇息了。
崔修谨看她刻意躲闪的样子,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她颈间伤口未愈,身子尚且虚弱,他本就没有半分逾矩的心思。
他倾身伸臂,轻易便隔着被褥将人揽回怀中,敛去心头翻涌的情愫,在一室静谧里,相伴沉沉睡去。
白寄尘被安排和胡大夫睡一个厢房,他没什么睡意不停地搭话套近乎:“胡大夫,我看夫人和公子气质不凡,敢问是什么身份。”
老胡看了看他,不回答,他才不信这个刚见面没多久的毛头小子。
白寄尘见他不说话也不恼,从随身的包袱中,掏出早晨给折月擦伤口的伤药:“你若是告诉我,我就将这愈合膏的秘方告诉你。”
对于医者来说,药方子是致命的吸引力,老胡今早可是看着这个药擦上去,夫人的伤口就肉眼可见的开始愈合。他沉思了一下还是拒绝地说道:“老夫年过半百,不图什么虚名,这愈合膏你自己留着吧。”
说罢老胡转了个身,不再看白寄尘。
白寄尘不恼,继续套话:“我闻夫人身上药味很重,还带着些病气,敢问夫人得的是什么病。”
老胡有些烦地捂住耳朵:“不该问的别问。”
“说不定夫人的病,我能治呢?”
老胡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夫人的病不是不能治,是少了一味必须的药。”
“什么药?”
“招魂花。”
白寄尘心下了然:“夫人中的可是噬魂散。”难怪师姐会用莲香丸,噬魂散这种烈性的毒,想要短时间内压制清除一半。除了师姐的莲香丸,就只有师兄的百毒清可以做到。
老胡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外面开始下起雨来,折月被雷声惊醒,迷茫地睁开眼睛,撩开帘子往外看,周围已经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