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陈辞又把碗洗了——许让像个吃白食啥也不会的废物一样窝在堂屋沙发上玩消消乐。
这次玩得很顺,一连赢了三十多个关卡。游戏上瘾的同时也会腻掉,许让不再往下继续通关,直接退出游戏之后慢慢踱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屁股还没有捂热椅子,房门就被敲响。
许让打开门,对上陈辞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他无意识地后退半步。
“真的不能再考虑一下么。”
“什么?”许让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了,“……不——”
“能”字还没说出来,陈辞就一副委屈得要死的表情,许让心里蓦地被揪了一下,改口道:“就一下……”说话间,他的头别到另一边,耳尖泛起不正常的红。
陈辞倒没他那么害臊,直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然后将自己的嘴唇送出去,贴上了许让的嘴唇。
许让肩背绷得紧紧的,嘴唇无意识张开一点,陈辞借着那点缝隙把舌头伸了进去,直接打开了许让的唇齿,让他被迫和自己接了一个暧昧缱绻的吻。
许让感觉时间像是被缓慢拉长,每一秒都十分漫长,仿佛没有尽头,可他却突然想定格在这漫长的时间里。
陈辞的勾着许让的舌头,后者随着他带着极强勾引的动作回以了相对的“反击”,唇舌缠绕在一起,白炽灯下,陈辞几乎把许让整个人遮挡住,只露出那截白的病态的脖颈,院子里呼啸的风,房屋外时不时传来的烟花声都没能盖住这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个吻大概持续了一两分钟——许让不会换气,陈辞被迫结束。
许让的嘴唇红的仿佛滴血一般,唇角泛着粼粼水光,眼角发红,绿眼睛里的情绪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他胸口微微起伏,唇瓣微张,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陈辞。后者也看着他,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
许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药效没有作用了。
他脑子里不断、反复地回忆、咀嚼那个吻。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有毛病,不就他妈一个吻吗?整得跟他多没见识似的。
他决定不再想,抱着枕头侧躺着准备睡觉,旁边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
【c:我睡不着。】
许让心想,你他妈睡不着关我吊事。
【c:还想亲你。】
许让:“……”
【,:滚。】
刚发送完消息,房门就被敲响。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许让在漆黑的房间里对着门骂了声:“滚!”
闻言,屋外的人不再敲门,直接拧动门把手从未推开门进入房间。
手机照明灯照亮了很小一部分区域,许让微眯着眼睛看光源处。
“你有完没完。”
在那次摊牌之后,陈辞的性格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只是以单一、拐弯抹角的方式询问许让了,而是非常直白、简练地询问,如果许让不同意,那就开始下一步行动。
好比现在,他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睡衣站在门口说:“我来找你睡觉。”
“不能。”
陈辞:“亲你和睡||你,选一个。”
许让感觉极其荒唐,甚至已经开始后悔把陈辞带过来了:“你有病吧。”
他是真的怕自己睡着之后陈辞会干出什么吓人的事,所以态度不再强硬,退一步:“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想和你睡觉。”
“……”
最后陈辞计谋得逞,并且躺在被窝里的时候,非常不经意间亲到了许让的耳朵。
许让浑身一哆嗦,不自觉地朝另一边挪动了一下身体,侧对着陈辞道:“离我远点。”
回答他的只有陈辞均匀的呼吸声。
“……”
之前和陈辞睡觉的时候许让很快就能睡着,但这次他酝酿了很久都没有酝酿出睡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翻了个身,在黑暗里正对着陈辞。
他很轻地挪动着身体,生怕把人吵醒。他挪到离陈辞很近的距离,两人几乎是脸对着脸,陈辞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许让的鼻梁上。
在黑暗的情况下,看不清对方的脸,许让胆子比之前大很多,也不会有害臊这种情况。
他抬起胳膊,指尖轻轻触碰到了陈辞的眼皮,接着是睫毛、鼻梁,最后停在嘴巴上。
许让愣了半秒,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小心轻柔地吻了下陈辞的嘴唇。那感觉仿佛一根羽毛落在身上一般,很轻。
不知是不是许让的错觉,陈辞均匀的呼吸声倏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他明白过来这不是错觉——陈辞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