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漾。”我轻声回应,报出自己的名字。
“苏漾。”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舌尖轻轻碾过字音,温柔又好听,“挺好听的。”
简单的一句夸赞,没有刻意讨好,只是少年随口而出的真诚,落在燥热的夏日里,格外舒心。
沉默悄然漫开,却半点不尴尬。
耳边是连绵蝉鸣,远处是少年球场上的笑闹声,温热晚风一遍遍拂过肩头,消解着盛夏的燥热。
最终还是沈烬安先打破了安静,他侧过头看向我,语气随意自然:“看你经常来这边坐着看书?我好几次打球,都看见你在这儿。”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竟留意过我。
我轻轻颔首:“这边安静。”
“确实。”他笑了笑,眉眼舒展,褪去了所有锋芒,“球场太吵,也就这边能图个清净,难怪你总待在这儿。”
他低头踢了踢脚边的篮球,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没事就来这边打球,学校球场人太多,规矩也多,不如这边自在。”
我看着他随性松弛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问:“你很喜欢打球吗?”
“算是吧。”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球场,眼底藏着细碎光亮,是独属于热爱的热忱,“夏天太热,没别的事做,打球既能打发时间,也能出一身汗,舒服很多。”
他转头看向我,眉眼温柔:“你平时不运动吗?每次见你都是安安静静坐着看书。”
“不太会。”我微微垂眸,语气清淡,“性子静,不爱动。”
他闻言了然点头,没有半分嘲讽,反而认真开口:“运动不难的,尤其是篮球,多练几次就会了。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很简单。”
少年的语气真诚又热忱,带着毫不掩饰的善意。
我抬眼看向他,心底满是恍惚。
世人皆说沈烬安顽劣叛逆、桀骜难驯、肆意妄为,是人人避之不及的坏少年。可此刻坐在我身边的沈烬安,温柔、真诚、坦荡,懂礼貌、知分寸,待人温和又赤诚,和那些冰冷的传闻,判若两人。
原来世人口中的偏见,从来都只是片面。
真正的他,不过是肆意张扬、随性洒脱的少年,眼底干净纯粹,心底温柔赤诚,从没有半分恶意。
晚风缓缓流淌,吹走些许燥热,也悄悄拉近了两个少年的距离。
我们就这般并肩坐在盛夏的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燥热的天气,聊聒噪的蝉鸣,聊球场的趣事,聊简单的日常。没有轰轰烈烈的邂逅,没有刻意讨好的寒暄,只有盛夏独有的温柔松弛,和少年最纯粹的闲谈。
时间在蝉鸣与晚风里悄悄流淌,不知不觉,夕阳已然西斜,将天际染成温柔的暖橘色,也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轻轻交叠在一起。
“快要傍晚了。”我抬眼看向渐沉的落日,轻声开口。
沈烬安顺着我的目光望向天边,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很快又变得坚定。
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转头看向我,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苏漾,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以后你想来散步、看书,或者想学打球,都可以找我。”
落日余晖落在他的眉眼,柔和了他所有桀骜的棱角,只剩下温柔又真诚的模样。
我看着他眼底干净的期许,心头微动,轻轻点头:“好。”
二维码缓缓弹出,我低头扫码,发送好友申请。
几乎是瞬间,对面便通过了。
他看着聊天界面的新增好友,眉眼弯弯,露出干净爽朗的笑意:“以后常联系。”
“嗯。”我轻轻应着。
盛夏晚风温柔绵长,蝉鸣渐渐稀疏,落日温柔笼罩着整座公园。
这是2025年最燥热的一个七月,也是我与沈烬安初识的盛夏。
一球惊鸿,晚风结缘。
所有人都畏惧、疏远的叛逆少年,偏偏对我温柔坦荡,礼貌赤诚。
那时的我尚且不知,这场始于盛夏球场的偶然相遇,这一个简单的好友位,会成为我往后数年,最滚烫、最温柔,也最遗憾的独家记忆。
夏风不息,蝉鸣未止。
我的青春,从遇见他的这一刻起,悄然翻开了全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