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父作息还没调整过来,还在呼呼大睡。这对双胞胎见到阔别已久的家人,并没有那么开心,甚至觉得有些麻烦,一个两个的都不愿意呆在家里,甚至也不愿意跟父母谈心。
司母这一生好强,她跟司父都是白手起家才有了这一份家业,自然是格外忙碌劳累,但也给了两个儿子富二代的生活,足够他们挥霍了。
好在这两个孩子都不是什么混不吝的,一个个的都性格开朗,温和有礼,所以她才格外感谢叶衍。
司母温柔地提醒着司忱吃慢些,对方点了点头,直接站起身,像一堵结实的墙般说道:“妈,我吃饱了,先走了,再见。”
司母刚想说几句,就看见对方已经跑没影了,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着儿大不留家,又往司忱司誉的卡里打了400万。
司忱走进了街边一家很不起眼的店面,甚至路人看了都不知道这是一家店。
穿过九曲回廊的狭道,推开一个古朴的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墙壁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古董,桌子上则是摊开的古籍,一个年轻人穿着藏蓝色的唐装在小心翼翼地修复着。
“阿哲!”司忱的猛然闯入,似乎在对方意料之内,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依旧戴着眼镜,十分小心地进行着修复工作,身子也未曾偏离一分一毫。
司忱知道他这是在工作,没有选择打扰,自顾自的坐在了藤椅上,观察着这个房间。
这个穿着唐装的年轻人,身后挂着几幅字画,仔细看,甚至还有失传已久的。他这里的都是真迹,可谓是博物馆一件他一件,博物馆的都未必有他的真。
司忱就这样,在没网的环境里呆了四个小时,等对方终于满意地对着光看着修复好了的这一页,神情格外满意,又带着些自豪。
那个叫阿哲的年轻人,像是刚发现房间里有人,笑眯眯的看着到访的司忱,他们两个算是朋友关系,于是给对方沏了杯茶,声音带着些憋笑说道:“现在找我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吧,说出你的诉求,年轻人。”
司忱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略微惊讶的说:“百年的老茶饼都舍得给我喝了,阿哲最近发财了?”
阿哲站在他旁边,得意洋洋地说道:“谁让我料事如神,猜到了那颗海洋之心的最后买家是你们司家?我猜你是要把宝石给我加工,作为尊贵的甲方,当然要喝好一点的。”
司忱用很无语的眼神看着他,喝了两口后,把茶杯放下,把那颗装着海洋之心的锦盒放到了桌子上。
阿哲迫不及待地兴奋打开,瞬间被火彩闪到了眼,那颗宝石熠熠生辉,像一滴凝固了的海水,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凝望的久了,甚至觉得可以把人的灵魂吸入进去。
阿哲内心感叹怪不得能拍出天价呢,任谁看了都觉得值这个价,他收到的图片,甚至展示不出这颗宝石十分之一的美。
阿哲觉得自己身心都被净化了,他重新把宝石放回了锦盒里,底下的黑丝绒也被他捋平了褶皱,关闭了盒子。
“这颗宝石加工后,你要送给谁呀?”阿哲饶有兴趣地打听着,送来加工的一定都是有主的,能配得上这颗宝石的人寥寥无几。
司忱想到脑海中那道挥之不去的影子,轻咳了两声,脸颊上浮现出了两片红晕,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忙好你的,少打听我。”
阿哲看见他这个表情,就知道思春了,揶揄地看着他,其实他大致也能猜到,纵观司忱的关系网,他天天围着一个人转,不用想也知道是叶少。
阿哲眯起了眼,陷入了回忆里,他上次见到叶少还是一年前,那位可真是皎皎明珠,遗世独立。无论是出尘的气质,还是绝美的容颜,都是常人无可比拟的。
阿哲从回忆里抽身,低头看着桌子上那个锦盒,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大学学的是设计专业,美商也是一流的,于是坐到了司忱的旁边,肯定地说道:“这是送给叶少的,对吧。”
司忱不意外他能猜到,干脆利落的点了点头,打开平板,翻出了自己的设计图,推到了阿哲面前。
阿哲看了几眼后,摇了摇头:“太繁琐了,反而衬托不出来叶少了。”
他手舞足蹈的高谈阔论自己的见解,那神情比看见稀世珍宝还要激动。
唐哲家里到他这一辈,其实已经算是败落了,他祖上是掌管皇室贡品的,族谱上曾出过侯爵。
经过几百年的沉淀,不仅官职没了,就连家产也散的差不多了,但底蕴还是有的。
就这间屋子里摆的那几只花瓶,最早可追溯到唐朝,价值也是上千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