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拿着大相框有些害怕地看着大老板,这相框的价值不菲,就算他们倾家荡产也赔付不起,只能祈祷天神保佑,少爷大发善心。
沈时川握住相框,目光扫视着,上面的工艺雕琢近乎完美,这完全是件艺术品,不仅耗时耗力,所费的资金也是数千万。
他把相框交给了旁边的老管家,只留给众人一个背影,挥了挥手后,管家才严肃地对那些佣人说道:“少爷善良,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等会自己来签解约合同。”
那几个人如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气,沈家的待遇是很好的,这里的佣人活的比外面的大部分人都好,但出了这档子事,不让他们赔偿,只是解约就已经是大难不死了。
他们也在心中由衷地祝福少爷和夫人百年好合。
沈时川坐在玫瑰丛中间的秋千上,烦躁地点了支烟。
他不经常抽烟,只有在心烦意乱时才会掏出一根,烟草也是特殊配料,闻到的只有较浓的薄荷味和其他香料中和的味道。
看着那些在阳光下娇艳欲滴的玫瑰,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就像带刺的玫瑰一样,漂亮却扎手,而且不乖。
婚后的日子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地调教小妻子,让他做到合自己的心意,不过作为老公的他也要包容妻子,毕竟还小,爱是相互的。
至于断掉的相框,直接烧了就好了,这么没用的东西,留着也是浪费空间。
他随手折下一枝自己面前的玫瑰花,丝毫不顾茎上的刺,手指漫不经心的随意变换着造型。玩腻了就把花瓣揪下来,重新扔回了泥土里。
沈家的整个庄园被装饰得焕然一新,没有了往日的古朴暗沉气息,高门上悬挂着两个大红灯笼,路两旁的灯也全部都贴上了装饰。
不断有箱子从这里搬进搬出,沈时川系好了领带,亲自站在门口等着他的岳父大人大驾光临。
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的轿车驶来,沈时川特意让他们铺上红毯,室内已经泡好了茶。
司机稳稳地停在了红毯旁,一股威压扑面而来,叶钲面无表情的下车,沈时川笑着迎上去,没结婚之前还是要讨好岳父的。
庄园内的装修是中式的,黄花梨的桌椅泛着温润的光泽,桌面上的茶器是来自汝窑的,几枚茶叶飘在里面,香气溢满了整个室内。
沈时川引着叶钲在主位坐下,自己坐在对面,亲手给长辈倒茶。
沈老爷子精神格外抖擞,笑得十分开怀,对于大孙结婚这件事,他可是格外看重。
叶衍的照片他也看过了,简直满意得不得了,恨不得让大孙立刻娶进门。
三人就这样坐在这里面谈,叶钲聊不到半个小时就告辞离开了。
叶衍戴着墨镜,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已经开始登机了,走的是VIP通道。
他没有让别人过来送行,自己单独一个人离开了这里,飞往了国外。
他看着底下的土地不断缩小,直到那些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只看见一片白茫茫的云层。
叶衍听着音乐,不知不觉间飞机就落地了。他拖着行李箱走到贵宾区的时候,一下子就看见了很显眼的父亲。
他有些开心地拖着箱子小跑了起来,搂住了爸爸的脖子。叶钲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叶钲随后幽幽地叹了口气:“变瘦了,脸上都没什么肉了。”
叶衍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勉强的笑道:“这几天食欲不好。”
叶钲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两人一时间都缄默无言地走着路,只余下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着的响声。
机场外的天是灰色的,风从远处吹来,带来些许水汽。这个地方的气温是和国内反着来的,虽然不至于寒冷,但也是要穿外套的程度。
叶钲穿着黑色的大衣握着叶衍的手,两人五官没有多少地方重合,但却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亲父子,外貌条件都是一等一的优越。
汽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左右两侧都是海水,茫茫一片,连接对岸的桥像是从天边延伸过来,一望无际。
叶衍低头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见到父亲并没有让他像想象中的那样开心,反而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就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重逢,见面也只会拥抱一下。
这里不同于国内,到处都是安静的氛围,地广人稀或许就是这个理。
叶衍有些困倦了,他在飞机上没有睡觉,一直神采奕奕,倒是下了飞机后就开始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