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叶衍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几番犹豫之下,还是把衣服脱下来了。
司誉不敢直勾勾的盯着对方,只能用余光不断的瞟视,呼吸又加重了些。
他感觉到自己鼻子痒痒的,随手摸了一下,指腹上沾着艳红的鲜血,有两滴还滴到了裤子上,他匆匆捂着鼻子跑到了卫生间,竟格外的有些狼狈。
叶衍没有注意到他流鼻血了,加快速度换好了衣服,浅蓝色的牛仔裤包裹住修长的双腿,配上白色的上衣,像是从书中走出来的青春男大,气质清冷,外表美冠如玉,就像一剪寒梅傲立在枝头,不易攀折。
他弯着腰把自己的睡衣收了起来,放进了衣柜里。
卫生间的水流哗哗的响,到现在都没有停止,叶衍好奇地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磨砂门:“你怎么了,还好吗?”
里面传来司誉闷闷的声音:“没事没事,就是想洗洗脸。”
叶衍轻轻地哦了一下,拿出手机坐到了床边,翻看着消息,一条一条回复着。
他的机票已经订好了,后天早上的头等舱,落地后,父亲会亲自接他。
去散散心也好,公司的合作和项目他也要试着参与,毕竟最后的继承人只有他一个。
过了许久,卫生间的水流声才停止,司誉蓬松的头发上溅满了水珠,俊朗的脸上有水滴往下淌着,高挺的鼻梁上遍布红痕,看着有些好笑。
叶衍打量了他几遍,问道:“你是去卫生间洗脸,还是干什么的?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司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刚才突然流鼻血了,最近天气热,可能上火了。”
叶衍点了点头,随后语气平常的开口道:“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司誉顾不得拿毛巾擦一擦湿漉漉的脸,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声音有些急促:“别急啊,等会我送你,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叶衍思考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他给保洁发了一条消息,让她不用提前收拾屋子了,晚上8点前打扫完就可以。
醒好的红酒顺着杯壁流了下来,两只高脚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
原本叶衍是不想要喝酒的,但在司誉的劝说下,才同意喝一杯红酒。
叶衍低头看着杯子里那深红色的液体,轻微晃了两下,微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这酒不烈,味道还不错。
司誉坐在他对面,手里也端着酒杯,但没有喝。他只是握着杯脚,轻轻摇晃着,看着叶衍喝了一口后才满意地放下酒杯。
桌子上摆放着烛台,蜡烛在昏黄的室内摇曳着。
两人面前摆放着的牛排,也是海市著名的西餐厅送来的,现在仍然散发着热气,被烤的恰到好处的牛肉切开时里面是红色的,一份是五分熟,一份是七分熟。
司誉的那块切开时还爆出了汁水,牛肉内部还是粉的,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叶衍,有些狠的咬住了这块牛肉,在嘴里咀嚼,似乎是在品尝鲜美,色欲和食欲都掩盖在了这里。
“衍哥,”他终于开口,声音略显暧昧,轻飘飘地落在两人之间,“你这次出国,要去多久?”
叶衍放下叉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估量地说道:“不清楚,但肯定是一个月以上了。”
司誉点了点头,随后言笑晏晏地说道:“那你会想我吗?”
还不等叶衍回话,他就自顾自地说道:“我一定会非常想念你的,每天都会想你的。”
叶衍语气淡然,让人听不出是不是敷衍或者推诿:“我也会想你的。”
司誉的眼睛刷地亮了,顿时喜笑颜开,非常殷勤的拿起红酒,给对方添了一些。
叶衍皱了皱眉,默默地把红酒杯推远,虽然度数不高,像是果酒,但他还是对酒产生了敬而远之的心理,因为这东西实在太坑了,自己总不能吃一堑再吃一堑吧。
叶衍对感情也不是那么的迟钝,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竹马弟弟对自己的感情已经略微有些变质了,但是他不想点破,就这样相处也好。
他现在和司忱已经形同陌路,不希望再和这个从小粘着自己的弟弟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