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衍戴上了耳机,里面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开始了锻炼。
司誉双手抱胸地站在健身房门口,目光晦涩不明地看着里面的叶衍,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一样。
但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被他收了回去,换成那副惯常的、乖软的、像只无害的大型犬一样的表情。
他推开门走进来,脚步声被跑步机的噪音盖住了,叶衍没有察觉,直到他从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才猛地回头,耳机线差点被扯掉。
“你怎么进来了?”叶衍调慢了跑步机的速度,呼吸还有点喘。脸上那层薄粉比刚才更浓了,像被人用手指蘸了胭脂,轻轻抹了一笔。
“衍哥,”司誉的声音不大,被跑步机的噪音盖得几乎听不清,“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叶衍愣了一下,关掉跑步机。履带慢慢停下来,整个健身房突然安静了,他缓缓地说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想让我陪你?”司誉靠在那台关掉的跑步机旁边,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没什么节奏,像是随便的小动作:“你刚才说一个人可以的,你不想让我在这里?或者只是单纯不想让我陪在你身边。”
叶衍摇了摇头,司誉一向都很粘他,问出这种话也合乎情理,只是他确实很疲惫,不想过多社交了,也不想交流。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话失态了,司誉立刻转变为笑嘻嘻的样子,勾着叶衍的脖子,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嘴里不住地道歉。
司誉的眼神不经意间看到了对方领口下的痕迹,雪白的肌肤在阴影下完全盖不住红痕,可想而知前几天得有多激烈。
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公主,居然被别的恶狗捷足先登了,而自己还没有品尝到甘霖。
他对衍哥有种病态的依恋,这个人只能是他的,谁也不准抢走,只能给自己当老婆,过甜蜜的生活。
那枚名为爱恋的种子,在他小时候就埋下了,这么多年,从未改变,反而越长越深,占满了整颗心脏,他愿意为了叶衍献出自己的所有,包括生命。
司誉收回勾着叶衍脖子的手,退开半步,笑了笑,跑到一旁开了另一台跑步机,速度调的很快,脖子上搭了一根白毛巾,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两人时不时对视几眼,司誉笑得格外阳光灿烂,身体里发泄不出的激动,都藏在运动中了。
两人的跑步机几乎是同时停下来的。
叶衍关掉机器,扶着把手喘了几口气,小腿的肌肉在微微发抖,太久没有运动了,体能下降得比他想象的多。
司誉递过一瓶水,瓶盖已经拧开了,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喝完后就拧上了瓶盖,放到了一旁。
司誉蹲下身子,在叶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拽起他宽松的裤腿,露出了白皙莹润的脚踝。
上面的红痕变浅了许多,他心疼地用手指轻轻地覆了上去按了按,开口道:“衍哥,再抹些药吧,然后休息一下。”
叶衍把裤腿拉下来,遮住那圈痕迹,声音冷淡地说:“先不用,已经没感觉了。”
司誉耸了耸肩,他灰色的背心被汗水打湿了一些,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支药膏,跪在叶衍的边上,细心而又虔诚地把药敷了上去。
叶衍被握住小腿,他只好皱着眉拉起自己的裤子,看着司誉栗色蓬松微卷的头发,还是没忍住摸了上去,真的好像一只狗狗,手感也很像。
司誉仰着头,眼眸里闪闪发光,主动蹭到了叶衍的手心上,嘴里还汪汪叫了两声,随后勾起一抹坏笑,喊道:“主人,主人,主人!”
叶衍被逗得噗嗤笑了出来,那道无形的屏障仿佛被攻破了,似有冰雪化开,春水初生。
叶衍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手机看了看,徐追雨给他发了无数条消息,前面是长篇的文字,后面就是大串的语音。
他一条一条地往下翻,总结回复着。
那小子一直在诉说对他的思念,以及旁敲侧击想要问些什么。叶衍虽然看懂了,但却并不回复,只让对方专心学业,好好考试。
大学的期末早就考完了,而高中生还在上学,徐追雨临近期末,按他以往的成绩来说,也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叶衍捏了捏眉心,侧着身子靠在了柔软的沙发上,司誉不知道什么时候端过来一盒切好的水果,摆的整整齐齐的,用小叉子递到他的唇边。
叶衍随口吃下了,甘甜的汁液在口中爆开,冰镇过的水果格外适配夏日。
一下午的时间,两人把这里的器材几乎试了个遍,叶衍的体力到底不如从前,最后那组卧推是被司誉半推半就帮着完成的。
杠铃放回架子上时,他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举不动,是太久没有这样高强度地使用肌肉了。
司誉拿过毛巾,很自然地擦了擦对方头上的汗:“衍哥,你今天运动量够了,再练下去明天该起不来了。”
叶衍点了点头,走出健身房,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走廊很长,夕阳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大片橘红色的光。
他走进那片光里,站在窗前,往下看。那些花树已经被清扫过了,地上只剩零星几片花瓣,在夕阳里染上一层暖色。
别墅内的净化系统被打开了,四周的窗户也被打开通风了,不比下雨时的燥热,此时的风倒是凉了许多。
司誉冲个澡,换了身衣服后,就系上围裙去厨房做饭了。
叶衍则是要处理一些父亲给他布置的文件作业,这些并没有提交时限,所以他也做得慢悠悠的,时不时摸个鱼。
橙黄色的光照在叶衍的身上,如鸦羽般的黑发也透出了金光,发丝根根分明,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鼻梁高挺着,带着一副平光镜。
司誉做饭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就能做完四菜一汤。
清凉解暑的冰糖绿豆汤放在了叶衍面前,司誉揶揄地道:“哥哥去去火,免得憋在心里,给自己憋出个郁气来。”
叶衍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白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了嘴里,随后就捧着碗优雅地喝了起来,这一碗绿豆汤很快就见底了,司誉又给他盛了一碗,这才开始了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