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誉足够的幸运,能抓住他真面目的那两人,刚好都有公务缠身。
他开心地打开冰箱,从里面翻出一些食材。
他定睛看了看包装上的生产日期,很好,这几盒肉全部过期了。
于是不死心地拿起蔬菜上的包装看了看,这已经是六个月前的尸体了。
叶衍家的垃圾桶从最开始的空空如也变成了现在的包罗万象。
司誉从冷冻层最底下的柜子里挖出了一年前的冰淇淋,以及两盒伊比利亚火腿,拿在手里就像是石头一样又冷又硬。
他打开手机订购了一批新鲜的食材。
眼前的这个冰箱里面真的是应有尽有。
叶衍像是把冰箱当成时间暂停器了,放到里面的东西就好像永远不会坏,似是永生了那样,不过他也从来不吃就是了。
司誉手里拎着三袋整理出来的垃圾出门了,为了防止进不去,他还刻意没有锁门,想着速战速决。
司忱犹犹豫豫的在小区外面的树下站着。
看着只有自己消息的聊天框,他不禁有点担心起来了。
外面烈日炎炎,就连空气也被太阳炙烤得好似变得浓稠起来了。
蝉鸣声就像是最无聊的伴奏,没人会理会,就像是夏天的背景乐。
司忱手里拿着包装非常漂亮的礼盒,在来回踱步,这份礼物沉重的像千斤铁那样重重的压在他的心头。
叶衍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礼物,总会眉眼弯弯的看向他,软软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和他聊着天。
司忱从小的身高都太出众了,总是像一面牢固的墙,紧紧的挡着叶衍。
正当他深呼吸了几口,下定决心走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令他瞳孔骤缩的一幕。
司誉戴着墨镜,手里拎着垃圾袋,走到了分类垃圾桶旁,将垃圾挨个扔了进去。
看样子似乎心情不错,还吹了几声口哨,单手插兜的扭头离开了。
司忱的手掌猛地攥紧了,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想起司誉这两天经常在朋友圈发一些胡言乱语,发了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司忱又想起司誉和叶衍中学被炒CP,两人承认了一段时间,不过后来就断崖式分手了。
当时他只当那俩人是开玩笑的,在还不懂爱情的年纪,对什么都会抱有些新鲜感是正常的,正如他预料的那样,只是寻个刺激。
好在没有影响到他们正常的友谊。
叶衍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相反他很温柔也很包容,司誉同样是一个乐天派,只有他好像一直活在雨季。
司忱心中蔓延出苦涩,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太阳晒得他后颈发烫,却照不到他心中的冰冷。
他掏出手机,看着这些年拍的照片,眼中的眷恋快要溢出来了。
最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司忱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理了理衣领,拿着礼盒走进去了。
司忱和司誉都有这里的门禁卡,他们三人之间是互通的,绝对的好朋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放在他们三个身上,永远是那么的恰当。
电梯里,他看着镜面中自己的脸——表情还算平静,只是眼底那片暗色怎么都压不下去。
司忱摁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才有脚步声传来,司誉和司忱眼神交锋,对视了几眼后才侧身让他进来。
“哟,你怎么来了?”司誉的嘴角挂着嘲讽的弧度,上下扫射了他几眼后又道:“怎么不多备几样礼物?来这里就这个态度吗?”
司忱没有理他,把礼物盒子工整整地摆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从鞋柜里掏出了属于自己的拖鞋。
司誉这时候把胳膊伸长,挑衅似的拦住了他:“衍哥不想看见你,赶紧滚。”
司忱终于正眼看向这个弟弟。
他的身高比司誉要高出几厘米,两人现在穿的都是平底鞋,所以差距看的很清。
司忱微垂着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道:“让开”。
“不让。”司誉下巴一抬,那副墨镜还挂在领口,笑得张扬又欠揍:“你算什么东西?衍哥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你。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心里没点数?”
司忱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但那些照片即使暴露了,也轮不到司誉来趾高气扬的指责。
这两天他隐隐感知到了什么,总感觉自己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包括叶衍对他奇怪的态度,都是他没有遇见过的冰冷。
“我和他之间的事,”司忱的声音很轻,“轮不到你来评断。”
“评断?”司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了一声。
随后不屑地道:“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讲道理?我是在通知你,现在,立刻,滚出去。”
司忱的脾气也蹭的出来了,他的脸绷紧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胳膊上的肌肉暴起,能看清皮肤下的青筋。
“我再说一遍,”司誉的声音冷下来,一字一顿,“滚出去。”
司忱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司誉的肩膀,看向客厅的方向,沙发上空荡荡的,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
叶衍在睡觉。
看来这几天过的很疲惫,他不想吵醒叶衍。
但他也不想走。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气氛像是被拧紧的弦,随时都会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