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清走前又躬身一礼。慌慌张张地走出御苑，一颗心仍是吓得怦怦直跳，等走远后才敢往后看去。

……

茶香阁内，裴闲楹一步一步跟在萧鹤鸣身后。他走一步，她便跟着走一步，只是萧鹤鸣步子本就比她大得多，他走出数步，她还得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

“跟上。”前方之人出声。

“哦，来了。”她连忙快步小跑，挨到他身侧。

萧鹤鸣歪头看了她一眼，这人怎么总是慢悠悠的，不知在磨蹭些什么。

去宫二门接她，前面两次都是他等她，今日难得表现不错，不仅没有迟到，还换她等了他一回。可到了这儿，又磨磨唧唧落在后头，真是不经夸。

店里忙着招呼客人的小二一眼便认出了二人，热情地上前招呼，只是上回同行的是三位，今日却只来了他们两个。

他照旧引着两人往先前落座的位置去，裴闲楹此刻却半点没惦记着吃的。

屁股刚沾到板凳，她便立刻开口：“小二，上次我们抽中的赏金，现下可兑得了？”

店小二先望了一眼旁侧静坐饮茶的萧鹤鸣，才应声：“自然能兑！姑娘等下随我到前头库房办理便是。”

裴闲楹当即站起身：“不必等，我们现在就去吧。”

一直静坐不语的人终于开口：“急什么！坐下！先点菜。”

吃饭都不积极，难怪瘦得老跟不上他。

小二见状连忙附和道：“是是是！姑娘可以先点菜。小的等会去库房清点，到时候直接给您送过来。”

裴闲楹这才重新坐下说道：“那也好，麻烦你走一趟了。”

“应该的。”小二递上菜单，裴闲楹转手便递给了萧鹤鸣。

他瞥了一眼她手中的菜单，和上回一样说道：“你随意。”

裴闲楹这才收回手，低头翻看着菜单。上次三人同行，点了满满一桌，剩了不少。如今只他们两个，便想着少点几样，换些新菜尝尝。

“爆炒猪耳，烧油麦菜，再来个蘑菇汤。”

她说着，小二提笔记着。

“就这些吧。”说完把菜单放下。

小二先是愣了一下，手上的笔落下又收起，劝道：“姑娘不再多添几样吗？”

“两个人够吃了。”多了就浪费了。

小二又看向萧鹤鸣，他却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裴闲楹。

她被看得心里犯嘀咕，又改口：“那……再加一道辣椒炒肉？”

萧鹤鸣终于开口道：“差不多了，就这些吧。”

“好嘞！二位客官稍等。”小二收回了菜单，应声下楼去了。

裴闲楹侧首望向堂下弹琴的女子，正是上次那人。不过今日所弹之曲与上次有所不同，少了几分温婉，多了几分激昂热烈，听来倒也悦耳。

听着听着她突然一时失神，竟想起那日萧鹤鸣在台下弹琴的模样，比说话的时候好看多了。

而此时的萧鹤鸣看着眼前那人，静静看着楼下。

他心头微动，忽然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回过神看着他，下意识“啊”了一声，见她有些反常地低头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眼睫还不住翕动。

“叫你一声，慌什么？”

“没有，我只是听得入了神。”她有些心虚地一口气喝完了手中的茶。

萧鹤鸣看她喜爱琴曲，开口告知她：“后日巳时，你来岐兮殿，我教你。”

裴闲楹一时受宠若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答应教她了？

“这么开心？”不过是教琴也能开心成这样，罢了这些姑娘就爱这些。

她放下手中茶盏，眼睛笑得弯弯的：“当然开心了。”

等学会了，便能弹给母妃听，也能弹与瑶清听。

见她总为些小事欢喜，倒也觉得，多笑一笑亦是好的。不过她笑起来……瞧着有些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