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狂风猛地撞开了房门,连炭火都被瞬间吹散,风吹过时觉得周身一冷,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车内的一切,发现不过是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美梦而已。
她整个人睡得昏昏沉沉的,在睡梦里好像脑袋被人摇着拨浪鼓一样,控制不住地向一边歪去。
瞧着车内的样子,帘子虽然将外头遮得严严实实,可透进来昏黄色的光线,也能分辨出此时此刻应该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她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的,刚打算坐起动两下,发觉整条手臂麻得厉害,酥麻感顺着手臂一路往上窜。
她缓缓抬起手臂,手肘处却不经意碰上什么东西,侧头一瞧。
不瞧不要紧,一瞧还不得了了。
萧鹤鸣不知何时坐在了她身侧,闭着双眼,看着像是睡着了的状态。
可他即便睡去的样子,他依旧坐得端正,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如果是她的话,她可做不成这样,只能说一句厉害!
只是越看他越有些不对劲,他肩侧下方,貌似沾了点什么痕迹。哪怕光线不怎么亮,她还是看到了。
她定睛一看,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角,她人在那个瞬间傻眼了。
该不会……她刚才一直把人当作肉枕靠着睡?而那块痕迹,岂不是就是她……口水?一想到这样,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不过见他好像和她一样睡着了似的,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了。裴闲楹试探性地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又轻轻拍了拍他,见他毫无动静。
她这才悄咪咪地低着个头凑近,用指尖轻轻去扣那处痕迹。可留下的印记已经晕开了,怎么抠都还是很明显。
怎么就偏偏流到了人家衣服上了呢?她平常睡觉不流口水的!
许是凑得太近,她很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雪松香混着男性独有的气息。
她莫名觉得好闻,鼻头不知不觉间又往他肩头凑了凑。
“你在干什么?”
她还没闻太仔细,一道声音猝不及防的声音响起。她本就有些紧张,被这么一吓,整个人猛地一颤,下意识抬头过猛。
额头重重撞上他的下颌,那一瞬间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同时她也听见低低闷哼的声音。
裴闲楹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摸着发现并没起包。
这是好事,可不过两秒,她却感觉大祸临头。
身上有一道沉沉的目光像是被人死死盯着,她偷偷地猫着眼看了一眼萧鹤鸣。
他的下巴有些发红,她自己都撞得生疼,想来他只会更不好的感受,而且连带着把他衣服都弄脏了。
她在心里都能想象出他发怒的样子,可偏偏此刻,他脸上却没出现她想象中的样子,反而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这让她感到更加手足无措起来,秉着凡事先认错准没错的原则。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这意思就是有意的了?”
裴闲楹慌忙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也不是有意,反正总之……对不住了。”
她本以为他至少要训她几句,谁知他只笑了一声。
“你回去吧。”
“啊?”就这么轻易放她走了?
“不想回去?”
怕他反悔,连忙说道:“不不不,我这就走。”
萧鹤鸣看见她这副样子,确定了这人不经逗了的毛病。
她刚说完便起身要走,伸手去掀车帘,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等等!”
裴闲楹不安地回头,见到他手上的东西,才想起方才打包的饭菜还没拿。
她上前接过他递来的食盒,小声道了一声谢谢。
说完,她利落一纵身,跳下了马车。
车外的温麟倚在墙上,等得昏昏欲睡,都迟迟不见人下来。
就在他打盹的过程中,忽然马车方向传来一阵动静。
他一睁眼就看见裴闲楹在马车边上俯身,似在与车内之人低语着什么,不一会从里面接过什么东西就跳下马车。
见他在一旁,她还笑着朝他打了个招呼,人便往宫二门走去。
温麟望着她远远的背影,又看向垂落的车帘,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