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了一会,还没听到动静,纪非白疑惑抬头:“你不是销冠吗?”
突然提起的销冠恍若一个安全词,瞬间将宁墨的理智全部唤回。
心虚使他脑门上都开始出汗:“对,对啊!”
纪非白单手拉开腰间本就松垮的浴袍腰带,声音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那怎么还不开始?上来。”
“我我我!”
宁墨终于察觉到纪非白说的开始是什么。
“我在酝酿!”
他用力呼吸竭力平息内心涌上来的情绪,鼓足勇气,才从床边慢慢靠近纪非白,低下头去,睫毛微微垂着,像两片黑色的羽毛。
他双手颤抖、郑重地握住纪非白的左手,
——轻柔、珍视地落下轻吻。
他的吻是虔诚的,带着近乎孩子气的郑重。
竟然是这种风格。
虽然不像其他的乐手那样沉浸感官刺激,但他前世在圣埃里也见过不少去会所夜店玩荤的人。那些人有时聚在一起回聊起这些东西,纪非白自然也知道一些,在宁墨这行,为了立足有差异化都会有自己独特的人设或者行事风格。
看到宁墨的时候纪非白就隐约有些察觉到了,现在看果然,宁墨走的是纯情人设。
这种人设他更熟了,老纪感情最好的红颜知己柳如烟就是这种人设,单纯干净楚楚可怜,都身经百战多年,在老纪面前还是稍微亲热点就脸红无辜,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经历过。
在家里的时候纪非白还奇怪来着,老纪怎么每次一看到柳如烟脸红就格外愉悦。
直到今天看到宁墨,他终于懂了。
清纯是做A最好的助兴。
哪怕是他,在察觉宁墨如此认真虔诚,竟只是在轻吻手背时,也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像草场上养熟的小黑羊忽然跑过来,拿毛茸茸的脑袋顶进你怀里,又倔又亲。
那一瞬间纪非白整个人都软了,连呼吸都慢了半拍。眼眶竟有些酸涩。他不明白,不过是轻吻手背,怎么被他做得像是把整颗心都捧出来了。
而现在那个罪魁祸首还浑然不觉,亲完后还抬起头来,深陷的眼窝里盛着干干净净的灰绿色眸光,像一只刚讨到了糖的小羊羔,无辜得要命。
好有手段的销冠。
那然如此,纪非白就不再说话了,只想闭着眼睛享受:“继续。”
“……”
其实嘴唇接触到手背的瞬间,宁墨整个人都僵住了,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大胆的事,耳朵尖烧得透红,连那蓬松的卷发都似乎要冒出热气来。
他把纪非白的手轻轻放下,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是一件易碎的圣物。然后整个人往后仰了一点,像是不舍得退太远。
宁墨胸膛起伏得明显,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单纯的急促和笨拙。血液也从他的耳垂一路蔓延至全身,将整个人都染成红色。
纪非白此时已经躁得浑身发烫,压在身下的浴袍已经被汗水濡湿,恨不得马上开始。
但他尊重宁墨的工作风格和行业经验,选择继续等待。
“……”
三秒钟后,终于回过神来的宁墨爆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啊!”
从上辈子就在暗恋的青年此时头顶冒烟,哐的一声冲出总统套房的大门开始狂奔:“亲上了亲上了亲上了!”
“????”
出乎预料的发展。
一触即发的紧要关头被这么打断,竟让纪非白直接萎了,他茫然的抬起上半身:“这么入戏?”
不过这种能直接挂在JJ文案上的行为究竟在酝酿什么?
……
“对不起,我错了。”
在楼层疯狂跑圈十几趟终于冷静一点的宁墨回到纪非白面前,蹲下仰头,灰绿色的双眸可怜兮兮地看着纪非白,英俊的脸上露出仿若跟初恋表白成功的孩子气和热切:“我刚才太激动了。”
“只是因为亲了我的手吗?”
虽然被吓萎这件事很诡异,但更诡异的是这次之后强撑竟然不强撑了。无论如何效果显著,纪非白反而心情不错。
“嗯!”
宁墨咧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笑道:“能够正式认识你,跟你交换姓名,还约定未来一年都和你在一起,我好高兴!”
竟然把合约关系说得如此纯爱。
不愧是销冠啊。
纪非白不由得惊叹宁墨的清纯功力即便是放在柳如烟这个多年老清纯面前都毫不逊色。
纪非白把人拉起来,让宁墨坐什么身边:“加个好友吧。以后好联系。”
“好!”宁墨掏出手机捣鼓了几下,开心道:“我加你!”
跟人加上微信,纪非白扫了眼宁墨的头像,是一轮悬挂在花园阳台的月亮,看着很漂亮。
纪非白顺手将合同发给宁墨:“这个电子合同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约。”
“合同?”
宁墨疑惑地点开合同,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合同上的某段文字时淡了下来,露出深邃五官本该突显的冷肃:“杏瘾?”
灰绿色眼眸难以置信地看向纪非白,瞳仁都在剧烈颤抖。
“很多事情我觉得还是提前说清楚要好。”
纪非白表情平静道:“我需要一个不会突然背叛的稳定关系,而这个病即便我现在不说,将来时间久了你还是会知道。倒不如现在我们全部聊开。我知道很多人对这个病有自己的顾虑,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那我们之前的约定可以作废,但你还需要再签一个保密协议才能离开。”
说着,纪非白又补充道:“我听说你今天原本是休假吧?我会把你今天的收入以十倍补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