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骂一声,“该死。果然是硬点子。”
弗格斯被拉着跑了两步,似乎陷在了巨大的悲伤之中,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跟着米勒跑了起来。
这时,树林中猛地窜出一个人,和米勒打了起来。
米勒定睛一看,居然是许乘风。
“该死。”他低咒一声。
他狼狈的抵挡乘风狠辣的攻击,弗格斯从后面攻击,两人堪堪和乘风打了个平手。
不能再耽搁了。
陡坡那里已经有人找过来了。
指尖拉出丝线,强硬地卷上乘风的四肢,将他短暂控制在原地。
“走!”
他率先跑了起来,弗格斯还想要补刀,但丝线已经断了,她立刻往下跳,跟着米勒在山林里狂奔。
米勒早就计划好了接到斯奈克之后该怎么逃跑,现在斯奈克死了,两人的动作也没耽误一点,顺着陡坡一路速滑到了山脚,两人钻进车子,米勒发动车子立刻离开。
弗格斯满手血趴在后座上,灵魂好像回来了,她后知后觉哭出了声。
眼泪与血液混合流下,身体终于回过神,开始抽搐。
斯奈克死去的事实刺激着大脑,身体好像被人撕成了两半。
她的斯奈克,她的双生哥哥,她生命里无可替代的另一半,怎么会死在了这样的地方。
弗格斯毫无预兆地呕吐起来,然而胃里空荡荡,除了酸水什么也吐不出来。
米勒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腔,叹了口气。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在他看来,这次斯奈克会死完全是他自己的问题。
仗着控蛇的本事总是鼻孔看人,谁都不放在眼里,傲慢自大。
若是平时弗格斯在还好,有弗格斯替他分析。这次弗格斯不在,他却还是托大,面对的还是他。
他把车开到了一个偏僻的村子旁,拿出一身衣裳丢给后座上仿佛没了魂似的弗格斯。
“赶快换上,我们必须撤离了。”
弗格斯眼珠动了动,无神的眼瞳紧紧盯着他,声音沙哑,“真的是他吗?”
米勒几下给自己变了个装,装成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年。
面对弗格斯的问题他玩味道:“我还以为你们都算计到了他头上,已经确定他的身份了呢。”
弗格斯抓着脖子上的项链,沉默许久,才嘶哑道:“告诉我。”她眼里仇恨聚集。
她不会放过陈观潮。
米勒淡淡道:“在凌洲,他是陈家四少陈观潮,在东洲,他可就是炙手可热的楚云潮了。”
弗格斯瞳孔一缩,失魂落魄,“怎么可能,真的是他…”怎么可能会是他...
米勒不耐烦了,“赶快换衣服。”他皱着眉警告了一句,“我知道你恨他,但我建议你先不要擅自对他动手。”
“那是A点名要的人。”
弗格斯什么也没说,机械地把衣服换好,和米勒去了最近的渔港,有渔夫会将他们送到附近的无人小岛。
另一边。
乘风带人追了过去,但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影,在那一片搜了又搜,最终无奈返回。
“哥。”乘风垂头丧气。
陈观潮摸了一把他的脑袋,“已经很厉害了,你要是不在我身边,我哪里敢耍着别人玩呢?”
乘风便高兴起来了。
陈观潮正在检查那名忽然将斯奈克丢下去的人。
那人说自己神智清醒,就是忽然之间四肢不受控制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要坏事,要不是陈观潮出手干脆,恐怕会就让人跑了。
聂离回来向他禀告情况,陈观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叫聂风把陈正谊弄醒,让他仔细描述他那心上人弗格斯长什么样子,回头发个通缉令,顺便让羽洲使团带回去一份。”
“至于刚刚,不怪你。”
他安抚了一句,让人带上斯奈克的尸体下山。
回去的路上,聂离有件事想不明白,请教陈观潮:“四少,怎么那些蛇见了您就像猫见了耗子?用雄黄酒泡衣裳真有用吗?”
陈观潮正擦着枪,闻言道:“当然是假的,控蛇和蛇类亲和可不一样。”
“一个是控制,一个是商量。”
“我家有单独对付蛇的药,之前怕被察觉,便没有拿出来用,这次才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陈玉臻当时收购了很多药材,蛇本身也算是一味药材,取蛇胆的时候被蛇咬了一口,很生气,后面研制了一款香,让蛇一闻就瑟瑟发抖。
只是原料稀少也贵,除了陈玉臻也没人用。
后来陈老爷失了心气,没再怎么管过家里事,这香也就放起来了。
而这香也未曾对外售卖过,别人也不清楚,今天动手也算有奇效。
聂离恍然大悟,又和一旁的兄弟夸起陈观潮的枪法来。
他昨天见他拿着枪以为是防身,后来要枪,依然觉得四少是要来防身的,谁知道他枪法竟如此好,反应速度也快的惊人。
乘风和陈观潮贴着做,暗想他早就知道了陈观潮的枪法好,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
陈观潮按了按鼻根,思量之后的事。
聂离小心觑了他一眼,顿时叫其他人安静些,别打扰到陈观潮小憩。
等到了元帅府,周叔本该在医院,不知道怎么的找到陈观潮说起他走的这段时间宁琅玉的状况。
宁大少爷在他离开之后就发起了烧,直到刚刚才退。
陈观潮颔首,注意到周叔眼下的青黑,“周叔去歇会吧,琅玉那边,定然不会有事的。琅玉待您亲近,怕不会愿意见到您也跟着生病的。”
周叔笑着应了,转头又去医院了。
陈观潮叹了口气,让聂离去把斯图尔特请过来,顺便让画师去把弗格斯的样子画下来。他去换身衣服。
主谋之一已经死了,接下来该安抚羽洲使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