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林惊讶,也有些忐忑,这小小的木棍和灌木能挡住这群“发疯”的异种兽吗?
他们虽然在“大战”外围,可是物种混乱之后,难免有乱跑的,但凡那长颈鹿跑过来踩到灌木丛上,这几根木刺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周承霁似乎并不担心,反而依旧没停下用弹弓击打那群混乱的动物。
“给我递石子。”
荀林被指示,他连忙从他兜里掏出一堆小石子,为了方便他动作,一颗一颗准备好递到他手里。
周承霁在通过几颗石子将野兽群搞的愈发混乱之后,眼见有的已经要跑到他们这边来,他的弹弓方向指向了天空。
是的,他指向了空中的一群白色尖嘴异种鸟。
那群尖嘴鸟的食物是河里的小鱼,同样,它们也是其它异种兽的食物之一,只是因为有翅膀,所以它们很难被捕捉到。
此刻,鳄鱼群加入了陆地上的“混战”,它们的敌人构不成威胁后开始疯狂地往水里冲抓鱼吞。
但它们显然没料到真的“敌人”藏在暗处,周承霁提起弹弓,几乎百发百中,一颗石子就击落一只尖嘴鸟。
很快,已经有好几只尖嘴鸟落在了水里。
而也有鳄鱼发现河里有了现成的食物,迅速回去争夺河里的尖嘴鸟,不再追捕更难咬住的羚羊。
空中的尖嘴鸟似乎发现了不同寻常,看到了石子飞来的方向,有几只尖叫了几声,便朝他们俯击冲了过来。
荀林瞪大眼睛,连忙抓住周承霁的手。
周承霁射出最后一发石子,打中一个后,迅速撤后,与荀林紧靠在一起。
“唰”的几声,那尖嘴鸟发现了躲在灌木丛里的他们,开始朝他们又啄又抓。
可是被周承霁用木刺加固后的灌木丛几乎“密不透风”,任它们怎么抓怎么扑都无法将头伸进来。
荀林心跳怦怦的看着那群又长又锋利的爪子和鸟喙在距离身体几寸的地方被卡住,整个身体一动不敢动。
周承霁拿出刀刃,对着扎进来的鸟头就是一顿砍削。
血溅了一地之后,几只尖嘴鸟很快挂在了灌木丛上。
它的同类开始退缩,见攻破不了之后,便长嘶一声飞走了。
荀林身上和脸上都被溅了血,又热又腥,呼吸快到不可思议,他的眼前又忽然有些眩晕起来。
他们背紧紧靠着,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温度。
周承霁离开,又拨开灌木丛去看外面。
荀林晃了晃,又再次清醒过来。
他想也许是被这些血影响的,所以没有深思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眩晕。
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外面完全吸引了。
混乱的场面有了停歇的架势,没有刚刚那么激烈了。
那两只猎豹虽然也被踩的伤痕累累,但也如愿咬到了一只斑马,两只合力拖走了一只,似乎要带回窝里。
而地面上因为踩踏而丧命的羚羊斑马有十来只,还有两只长颈鹿。
河里争抢尖嘴鸟没抢到的又去岸上将那些异种的尸体拖回去,不再攻击其它的物种。
它们又“各司其职”起来。
剩下的几个物种的威胁消失后,没喝水的迅速又涌到河边去喝水,喝完的很快回到自己的队伍结队离去。
很快,场面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周承霁将腰间的绳子摘下来塞到荀林怀里,开始拆灌木丛。
“将这几只尖嘴鸟绑起来,待在这儿不要出去。”
荀林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你要去哪儿?”
周承霁挣开他,“服从命令。”
他似乎将荀林当做了自己的队友一般,只是发布号令,没有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
荀林拿着绳子,见他已经出去,只好听他的将那几只尖嘴鸟全部绑起来串在了一起。
周承霁的速度很快,他穿梭在灌木丛中,从河滩上的鳄鱼群中,拖了一只体型不大的羚羊进来,还顺手灌了一壶水。
他拽着羚羊的角,回到荀林的位置,见他已经将尖嘴鸟绑好了,迅速道:
“快走,其它的异种兽快来了。”
河滩几乎被血染红了,血水顺着河流往下,这对于嗅觉灵敏的异种来说,几乎就是一场“盛宴”,必将引来无数比鳄鱼猎豹更可怕的异种兽。
荀林点头,连忙跟着他往回走。
周承霁方向感很好,几乎是原路分毫不差地返回。
在其它野兽闻味而来的间隙,二人悄无声息回到了洞穴里。
他们离开不过短短的几分钟时间,河边又涌来一群异种兽,这次的几乎全部是食肉者,它们呲着獠牙,开始疯狂地争夺河滩上的物种尸体所有权。
至于场面的凶残程度,不亚于刚刚周承霁刻意制造引起的混乱。
二人片刻不停,进入洞穴之后,荀林几乎感受到了喉间的刺痛的血腥味儿。
但他来不及呼出口气,眼前再次一眩晕,朝前方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