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柜子里有两枚定制的戒指,设计图改了三版,宝石是他亲自去挑的。
他本来想在今天晚上求婚的。
但现在,她忍不住先行动了。
他肩膀轻颤着,坏坏地笑了,露出酒窝,沉吟一下,才应了句:“我愿意。”
冷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愣了一下,急忙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握住他的左手,一点一点地把戒指套进他的中指。
戒指很合适,也很衬他。
她偷偷量过他的手指尺寸,趁他睡着时候。
唐煜看着中指上的戒指,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孩。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起来,一步跨过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紧紧抱住她。
冷月也抱住他。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像个得逞的小狐狸。“唐煜,我好开心。”
冷月把另一个拿出来,唐煜给她戴上,冷月抱着鲜花,和他十指相扣,拍了张两人自拍照,当做壁纸。
窗外,烟花绽放,夜空五彩斑斓。
二月底的一个下午。
冷月开车去接阿渡放学。
学校门口人来人往,家长们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等着自家孩子出来。
冷月把车停在路边,没有下车。
她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余光瞥见一个人影。
那是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男人,三十岁上下,站在校门口的花坛边,眼睛一直往学校里面瞟。
冷月的目光扫过他的左手腕,一条蛇形纹身。
她的心猛地一紧,这个标记她见过,在宋鸿的手下身上。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
拿出手机,对准那个人,按下快门。
打开通讯录,拨出唐煜的电话,简短说明情况。
沈确的人来得更快。
男子被控制的时候挣扎了一下,背包摔在地上,滚出来一个小瓶子。
冷月的呼吸突然变得又急又浅,膝盖发软,手指死死扣着方向盘。
不要去想!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那都过去了,过去了。
可是身体不听话,应激反应来得太猛烈,像一场海啸,把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一道影子出现,唐煜站在车窗外。
他从另一侧拉开车门,一把拉她入怀,抱住颤抖着手的她。
左手放在她后背轻拍着,温柔地安慰着她。
风吹过来,带着早春的寒意,把记忆里那股甜腻的气味冲散了。
冷月看着他,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我没事了。”冷月推开他。
唐煜转过身,低头看她。“确定?”
“嗯。”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人群外面,阿渡被老师带了出来,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姐姐!”他挥着手跑过来。
冷月弯起嘴角,冲他招招手:“上车吧。”
晚上,沈确打电话来汇报情况。
“那个人交代了,是宋鸿旧部,狱中托付,说要报复。”
电话开着免提,冷月坐在旁边听着。
“还有同伙吗?“唐煜问。
“没了。”
风平浪止,一切归于平静。
回庄园的路上,冷月开的车。
夜色沉沉,路灯把前方的路照得昏黄。
车窗外的夜色飞速后退,她觉得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回家后,两人各自去洗漱,唐煜刚给冷月吹好头发。
“姐姐!姐夫!”
阿渡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小家伙举着一个削得惨不忍睹的苹果跑出来,皮没削干净,肉却少了一大半,整个苹果坑坑洼洼像个月球表面。
“给姐姐!“他献宝似的递给正在下楼的冷月,“我会削苹果了!”
冷月接过来,咬了一口,“好吃。”
阿渡很开心,晚饭都吃了不少。
春天来了,庄园的院子里,玉兰花开了。
白色的花瓣像一只只展翅欲飞的鸽子,在风里微微颤动。
阿渡拿着一幅画跑进来,兴奋得脸都红了。
“姐姐!姐夫!你们看!”
冷月放下手里的书,接过画纸。
那是一幅用油画棒画的画,四口之家。
歪歪扭扭的大房子,门口站着三个人。
最高的那个是唐煜,旁边是冷月,前面是阿渡自己,还有一个人画在窗户里面。
“这是谁?”冷月指着窗户里的人问。
“是外婆呀!”阿渡理所当然地说,“姐姐说外婆在天上看着我们,所以我把她画在窗户里面,因为窗户最高!”
冷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时至今日,她一次也没有做梦梦到妈妈。
她看着画纸右下角歪扭的三个字:我的家。
“阿渡,“她蹲下身,把小家伙搂进怀里,“画得真好。”
阿渡被夸得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那姐姐把它挂起来好不好?”
“好。”
冷月把画装进相框,挂在客厅的墙上。
紧挨着三人的全家福的照片。
她退后两步,看着墙上一大一小两个相框,眼睛弯弯的。
唐煜站在她身后,默默看着她。
“好看吗?”她回头问他。
“好看。”他说。
冷月给阿渡的老师发消息,让她们把夸夸计划实行下去,孩子现在很自信,也活泼了不少。
傍晚的时候,阿渡从门外探进一个小脑袋。
“姐夫,“他小声问,“我要改口吗?喊姐姐妈妈?”
唐煜看了他一眼:“不用。”
“为什么?”
“你喊她妈妈,”唐煜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她会害羞的。”
冷月正好从门口经过,脸“腾“地红了:“谁会害羞!”
阿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身跑掉了。
“唐煜!”
冷月气呼呼地捶他的肩膀,“你故意的!”
唐煜握住她的手,低头吻她的手背,还舔了几下。
冷月把手收回去,推了他一下:“不要脸。”
听她骂自己不要脸,唐煜笑得更开心了,直接把冷月公主抱,抱回了卧室。
窗外,夕阳西沉,最后一缕金光落在两人回房的背影上。
阿渡的画挂在墙上,歪歪扭扭的房子里,住着相亲相爱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