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影不过是讲了个好女孩爱上浪荡公子,男方没玩够,一直吊着女方,最后也没能给女方想要稳定恋爱关系,渣男一个。
电影散场后,两人去了超市。
冷月推着购物车,像一只撒欢的仓鼠,在货架之间窜来窜去。
“这个!好跳色的睡衣!”
她拿起一套灰绿格纹的,比了比唐煜身高。
唐煜回复着孟圆的消息,让他们先开会。
“还有这个!联名牙刷杯!”她举起一对杯子。
唐煜看了一眼,随她去吧。
她每拿一样,唐煜就跟在后面接过去,稳稳地放进购物车。
购物车很快装满了,除了成双成对的日用品,就是零食。
冷月心满意足地检查战利品,突然看见旁边的货架——上面印着让人脸红心跳的字眼。
冷月的脸红了起来,飞快地把视线移开。
唐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嘴角微微勾了勾。
在结账的时候,趁她不注意,往购物车里悄悄放了两盒。
晚上,暖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窝在沙发上。
冷月半躺在唐煜怀里,脑袋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今天开心吗?”
唐煜低头,看着她仰起的脸。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盼望向他。
“开心。”他说。
冷月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往上拉,她的嘴唇贴上他,他扣住她,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
她尝到他嘴里的薄荷味,清冽又温热。
她的手不安分地摸上他的领口,一颗一颗解着扣子。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微微收紧。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喘。
“去洗澡。”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先还是我先?”冷月问他。
“一起。”唐煜把她扛起来,推开浴室门。
冷月推他,从他肩上跳起来,脸颊红扑扑的,眼角带着化不开的春意。
她自己跑进浴室,关上门,把后背贴在冰凉的门板上,捂着发烫的脸,忍不住傻笑。
浴室里水声潺潺,热气氤氲,雾气弥漫。
她站在花洒下,让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来,试图压下心里那股燥热。
门开了,她看不清他的表情,热气裹着花香,裹着彼此的呼吸。
她踮起脚尖,他俯下身,水流淌过两个人紧贴的身体,模糊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心跳,分不清是谁的。
很快池水四溢,两人双手又紧握在一起。
阿渡适应庄园生活的速度,比冷月想象得快。
这个八岁的小男孩很快就摸清了这座大房子的所有规矩。
书房不能随便进,零食柜在厨房第三四格,冷月姐姐的房间门口有个扫地机器人叫“团圆”,不要推它。
他还知道那个高高的男人,是冷月姐姐的伴侣。
“姐夫。”喊这个称呼,也是他允许的。
阿渡端着草莓奶昔,仰起小脸问:“姐夫,你为什么每天早上都喝咖啡?不苦吗?”
唐煜耐心地给他解释了一番关于咖啡的知识。
冷月咬了口素三鲜卷,舀了一勺香菇蒸滑鸡送进嘴里,看着两人一问一答。
阿渡喜静,老师夸他脑瓜聪明,班里小伙伴很喜欢和他玩。
他在庄园里会在客厅看书,在能让唐煜看见的范围内,又不打扰他。
“阿渡。”
晚上,冷月把他哄上床,坐在床边给他掖被角。
“姐姐。”
“以后在这里就是你家。”
她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轻轻的,“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
阿渡的眼眶红了,他点点头,把脸埋进被子里。
冷月弯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晚安。”
立春前,庄园热闹起来,马西莫三人来看热闹。
他们带了一大堆礼物。
给阿渡的是一套乐高和一盒巧克力,给冷月带了个蛋糕,给唐煜的是一箱茶叶。
唐煜面无表情地看着马西莫,“群里那话你说的,今晚你喝。”
马西莫:“……”
他悲惨地被灌了半斤白酒。
隔了一天,唐煜的几个手下也来了。
孟圆、栖川、沈确、盘锦,四个人围着火锅桌坐得满满当当。
“嫂子,”孟圆涮着羊肉,咧嘴笑,“您以后可得多管管老大,就比如说,这个烟……”
冷月夹了一筷子毛肚,主动打断她说:“我会看着他的。”
唐煜看了孟圆一眼,孟圆后半场就安静地吃喝。
冷月吃完后,带着阿渡离开,两人回房各写各的作业。
江千岁给冷月发消息,明日来找她玩。
结果来的时候,身边还跟了个人。
“介绍一下,”江千岁大大方方地挽着身边人的手臂,“我男朋友,迟亦渡。”
那是个很温和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清雅俊朗,温润如玉。
冷月上下打量了一圈,看着江千岁,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唐煜有应酬,先走了。
两个女孩窝在沙发上喝下午茶。
江千岁斜眼看她:“怎么样?得偿所愿了?”
冷月的脸红了,低下头,捧着茶杯,忍不住笑。
江千岁看着她,也跟着笑了。
“你身体呢?”她压低声音,“要不要做手术?”
冷月摇摇头:“他说不用。”
江千岁把一张卡片塞进她手里,“我给你准备了礼物,等会去我后备箱拿。这是个度假村的地址,有空带他去玩。”
冷月接过来,小心地收进口袋里,随即开口:“谢谢。”
“谢什么,”江千岁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等你结婚,可别忘了请我喝喜酒。”
除夕这天,雪下了一整夜,到早上才停。
庄园的院子里铺了一层厚厚的雪。
冷月踩着雪,帮唐煜递对联。
“左边一点……再左边……好!”
红底黑字的对联贴上去,门楣上挂着红灯笼,一下子就有了年味。
阿渡在旁边堆雪人,堆了一大一小两个,据说是“姐姐和姐夫“。
唐煜看着那个圆滚滚,据说是他的雪人,哭笑不得。
“像吗?”阿渡仰着脸问。
唐煜朝嘴里塞了支烟,低头挡风点打火机,“……像。”
旁边冷月笑得直不起腰。
厨房里,两个人跟着周姐在包饺子。
冷月学的不认真,忍不住捣乱,唐煜跟着收拾残局。
“唐煜你看,这个是元宝!”
她举起一个奇形怪状的饺子,兴高采烈地展示。
唐煜看着那个四不像,嘴角微微抽了抽。
“放进去煮会散。”
“不会的!”
“……”
半小时后。
“它散了。”冷月可怜巴巴地看着锅里那一锅片儿汤,“怎么办?”
唐煜叹了口气,把锅端到一边。
“吃面片儿汤吧。”
年夜饭很丰盛,当然是找名厨做的。
黄焖鱼翅,蜜汁叉烧,麻婆豆腐,葱烧海参,糖醋排骨,东坡肉,脆皮鳗鱼,香酥牛肉,金汤龙虾,黑椒生态甲鱼,金陵拌汤罗氏虾,三套鸭,干烧南瓜,荷塘小炒,冬去春来饭……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阿渡坐在桌边,拿了盒桃汁,“能吃了吗?”他咽了咽口水。
冷月给他夹了一块东坡肉,“吃吧。”
电视里放着春晚,主持人声音热热闹闹的。
窗外烟花绽放,把夜空染得五颜六色。
冷月靠在唐煜身边,脑袋枕在他肩上。
“唐煜,新年快乐。”
唐煜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映着烟花,亮晶晶的。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新年快乐。”
夜深了。
阿渡被哄去睡觉,客厅里只剩两个人。
冷月窝在唐煜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像只撒娇的小猫。
“唐煜……“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点鼻音,“你背我上楼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嘛……”
她扯着他的衣角,“我累了。”
“你刚才吃了不少,小胖猪。”唐煜神色幽幽地嘲讽她,光吃不活动。
“……”冷月气鼓鼓地锤了他一下。
唐煜低笑了一声,俯下身,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轻轻松松把她打横抱起来。
冷月连忙搂住他的脖子,“说了不要抱。”
他抱着她上楼,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影子。
冷月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心里又酸又软,她想,这就是稳稳的幸福。
卧室里,两个人洗漱完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冷月翻了个身,把腿搭在他身上。
“唐煜,今年是我过得最幸福的一年。谢谢你。”
唐煜侧过身,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以后每一年,”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都会比今年更幸福。”
冷月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绽放,把夜空照得一明一暗。
而在这温暖的房间里,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一起,跳动着同样的节奏。
新的一年,请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