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月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确实可以逼着自己像沐重霄一样无所谓地破坏酥花。但是,为什么要像他一样去做呢?
沐青山的话让她开始有了这样的思考。
沐重霄知道她喜欢他,所以借此利用她,她成了个眼盲心盲的蠢蛋,最后落得了个悲惨下场。
“所以,无所谓的啊……月牙儿,不看向我也可以。”
而今,她也知道了沐青山喜欢她。
她要跟沐重霄一样极尽利用吗,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至等到他在某一天失去了这种情愫,或等到他被逼疯。
这是她想成为的人吗?
被伤害,从中习得教训,并以同样的方式去伤害别人?怀月看向眼前的酥花,陷入了沉思。
二人都不再动面前的酥花了。
沐重霄看在眼里,将自己碟子里的酥花一筷子夹碎了,眸底已然冷了几分。
有人抱拳前来打招呼,那几分冷意又被他压了下去。
“太子殿下,今日也带着怀小姐来了呀?”
常来闲雅阁的人都知道,这两年二人确实常一同前来,大家都心知怀月深受皇后喜爱,太子常带着她也许是皇后的意思,兴许就跟交代兄长带着妹妹一般。
但是随着怀月快及笄了,便开始有人觉得他们关系非比寻常,都在暗暗猜测怀月会不会被太子收下。
不过这些都是大家在心底偷偷想的,毕竟太子的闲话可不敢拿到面上来说。
沐重霄的姿态也一向坦坦荡荡的,他谦和地应了打招呼的人,道:“并非如此。今日予先来一步,只是在此听了些闲笑话,才又碰上了月儿。”
怀月一脸疑惑地看向沐重霄。
沐重霄平日虽也会装得谦和有礼,但从来多说些什么,他眼下这番话,就像要引人追问一般。
他想干什么?
果不其然,那人见沐重霄今日好说话,本着多套点近乎总没错的想法追问,是什么有趣的闲笑话呀,竟能引得殿下驻足。
沐重霄拿金扇在怀月的碟前一点,笑:“是跟我们月儿有关的,因此予才多停留了会儿。”
他的意图浮了一点上来。
“近日大家都在说月儿跟一位钟姓公子的事。只是,钟大人我倒知道几位,钟公子还真没听说过。也真奇怪,连我都不认识的钟公子,我们月儿不仅认识,还熟稔到……?可不就是闲笑话。”
那人听出了沐重霄话里之意,忙附和道:“钟公子是上年才随父母升迁搬来城里的,殿下哪有闲工夫去认识这样一位小公子?”
“明眼人都知道,和怀小姐一同外出的,向来只有殿下您……”
沐重霄听到了想听的话,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虽然最近怀小姐好像跟二皇子外出比较多了……”
沐重霄的笑收了回去。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怀月把沐重霄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心里只有越来越多疑惑。为什么突然提到钟不鸣,又为什么提到与她外出?
沐重霄他又想图谋些什么……?
“哎,钟公子也来了。钟公子,来这来这!”
那边钟不鸣看到怀月一脸欣喜地过来了。
而沐重霄看到钟不鸣出现也不觉诧异,只淡然地喝了口茶,还招呼起了沐青山,“守安,前两年你去了远北没办法,但而今回了城,便要学着品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