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旁沉默已久的钟离师兄突然上前,开口道。
“大师姐。我与怀朔认识已久,深知他性子只是率真活泼了些,要说有什么企图,以怀朔的心智来说倒不存在。就像杜师姐说的那般,就把怀朔当做我们在仙荣城当中的一位寻常好友,不必将他当成国公府的世子交往”
钟离师兄说完,望向沈越风,点了点头似乎是在打招呼。众人闻言,都面露惊讶之色。原来钟离师兄与这承国公府的小世子是故交,听称呼,看来交情还不浅。
沈越风见大家都在帮他说话,连忙补上一句。
“各位仙者,在下沈越风,字怀朔,各位可随钟离兄一般称我为怀朔就好”
怀朔,心怀天下,朔风浩荡。和他的性子半合半离,不过确实是个极好的表字,能看出来他的父母对他期望很大。
见钟离师兄也这样说,萧茵茵并未再多言,只是给了沈越风一个眼神以示警告。
“对了,小仙女,你叫什么名字”
沈越风又用他那亮晶晶的眼睛看向我,满脸的期待。
“我叫萧苼苼”
这次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既然是钟离师兄的故交,想必是个可以交往的朋友,纵使他是皇亲贵胄,但也不影响他这个人的率真可爱。
看到我冲他微微一笑的样子,沈越风也跟着咧嘴笑。
“怀朔,这位是萧茵茵师姐,这位是杜紫月师姐,这位是岑绍轩师兄”
钟离师兄又向沈越风一一介绍了几位师兄师姐,沈越风一一行礼。
“沈世子,我们掌门有请,烦请世子移步内堂”
来人是昨日在山门见到的那位师兄,我记得那位师姐说他姓宋。此时我的目光不由得停留在他腰间的玉佩上,仔细一看,确实和我的玉佩看起来一般无二。
而这宋师兄,长得也有几分熟悉,总感觉似曾相识。可一时半会儿,脑子里却也对不上号。
见我注视宋师兄良久,沈越风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宋师兄。宋师兄确实生的端正潇洒,身姿挺拔,一看便让人觉得气度不凡。
“咳咳……既如此,那便有劳这位仙者引路了”
见我目光久久在宋师兄身上收不回来,沈越风咳了两声,颇有些装腔拿调地对宋师兄说。
宋师兄瞟了我一眼,又露出了不明的笑,转而又对着沈越风微笑示意,转身欲离开。
沈越风却不急,转头对我们又换了副笑脸。
“那各位师兄师姐,还有小仙女,我有事在身先走一步,我们改日再见”
沈越风扬了扬眉毛,生怕我看不见似的挥了挥手。
“怀朔兄请便,改日再见”
只有钟离师兄上前回应道。
见有人回应,沈越风才回头跟着宋师兄一同离开。
见他走远后,岑师兄撇了撇嘴开口道。
“这国公府的世子不好好待在庙堂中,怎么倒爱和修仙门派的人纠缠”
钟离师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怀朔的姑姑,也就是如今大荣的沈皇后和皇上一向不睦,怀朔的父亲沈国公位高权重,皇上自然忌惮非常。或许是皇上忌惮国公府势力,有意阻拦怀朔参与朝堂之事,也或许是沈皇后担心怀朔性子单纯难以在朝中保全自己有意而为。总之怀朔看似有些率真冒失,实则也有许多不得已”
闻言,在场的人无不唏嘘。难怪钟离师兄一介商贾人家的子弟能和沈世子交好,沈世子被皇上皇后有意排除在朝堂之外,世家子弟自然不愿和这样一个闲散世子过多往来,恐怕也只有钟离师兄和李师兄这样的富商子弟和他走的比较近了。
“不过这沈世子倒也豁达,未见分毫因朝堂之事而郁郁,反倒是每天乐呵呵的”
杜师姐看着沈越风远离的背影,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喃喃着。
听着师兄师姐的我,我也不由得重新看待这个小世子,初见时以为他是个小纨绔,短暂接触后只觉得他率真冒失。今日听了师兄一番话,我反倒感觉有些能理解这小世子的感受,也不知哪里来的一丝惆怅,竟然觉得自己和他有些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