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预想当中的新画面并未到来,眼前是熟悉的面孔。
那蝙蝠精皱着眉,但语气却温和还透着些担忧,他问我:
“你还好吗,还能撑住吗,如果撑不住的话……”
“我没事,我还能支撑”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打断道。
手上的血液一直往下流,伤口已经不再疼痛,取而代之的是麻木。头部的眩晕感持续难以消解,但此时此刻已经不重要了,我急需知道他们把薛月带去了哪里。
“为何回溯中断了”
不等他反应,我追问道。
他有些愣神,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样问,但停顿几秒还是回答道:
“或许是接下来的记忆并非我亲眼所见,只是她亲身所历,我的血液不起作用了”
闻言,我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我撩起袖子,左手一划。瞬间,右臂上出现了一条口子,鲜红的血液又汩汩流了出来。
这一下,又狠又准,自己下手,倒比他更不管不顾
剩下的画面不仅是发切最想知道的,也是我急切想寻找的真相。
回溯阵法一靠记忆维系,二靠血脉维系,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发切的所见所闻,只有靠我的血液来维系阵法稳定。
果然,眼前的景象逐渐出现了变化,同我预想的一般,我的血液可以单独催动阵法。
阵法又启动了,许是强行回溯的缘故,我感觉身体受到的压迫更甚,眼前的画面都雾蒙蒙的,有些扭曲。
我闭上眼,静静等待画面归于完整。
再睁开眼,画面终于变得清晰,我的头像灌了铅一样,许是阵法吸收了太多精血,我只觉得右边胳膊有些凉凉麻麻的。
但是我顾不得这些,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眼前的画面。
“你没事吧”
恍惚间,身旁的蝙蝠精抬起我的右胳膊询问道,神情有些严肃,又有些担忧。
我有些不习惯,缓缓把手抽出来。
“我没事”
本想中气十足的回答,但发出来的声音还是难掩虚弱。
发切收回了抬起的手,没再说什么,同我一道把视线聚焦在画面中。
眼前的场景果然又变了,不再是那华贵但肃穆的房间。薛月此时站在一个圆台中央,周围是六座石柱,上面雕刻着我看不懂的符文。
我一眼就看出,这是个阵法,但是是什么阵我却不知。此刻的我不禁又悔恨自己不好好修炼,回溯术也施展不了,阵法也不认识。
最显眼的不是阵法里孤零零的薛月,而是阵法东侧密密麻麻的一群人,皆着紫衣,全是缙云宗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