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萧苼苼,出生在尼姑庵,是一名修士。
十三岁以前,我在慈云庵长大,是由一群女僧将我抚养长大。
十三岁那年,我的命运迎来了第一个转折点。庵中来了位仙子,叫萧茵茵,她看起来和我一般大,生的极好看。
师太们都称她为惜蕊仙子,那时我以为她真的是天上来的神仙。后来才知道她是菡萏宗的女修,是菡萏宗掌门的长女,也是宗门修行天赋最高的大师姐。
妙云师太告诉我,菡萏宗的掌门名义上只有萧茵茵一个女儿,但实则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私生女。
那便是我,萧苼苼。
这在慈云庵里不是个秘密,我记事起便从师姑们口中得知,我娘薛月是毫无修行之资的凡人,而我爹萧别松却是菡萏宗最为得意的弟子,也是后来的掌门继位人。
萧茵茵此行来菡萏宗,是要将我带去菡萏宗修行。妙云师太告诉我,我的身世在慈云庵外是个秘密,嘱咐我千万谨慎行事,凡事不可强出风头。
虽然年纪尚小,但师太的话我懵懂间也能理解。以往师太带我下山化缘,路过讲话本的唱戏的,里面也有不少风流老爷私生子的戏码,作为私生女的我,似乎理应谨小慎微、低调行事。
就这样,我以伴学的名义跟随萧茵茵回了菡萏宗,成为了宗门内不起眼的一枚弟子。
虽名义上是伴学,实际萧茵茵从没同我一起修行过。我被安排在一处僻静院落,那里冷寂得过分,平日根本见不到其他弟子。
直到有一日萧别松来到了我的小院子,彼时我正在用树枝掘泥巴。
“苼苼,从今日起,我带你修行”
我回头看,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看样子不过二三十岁,看向我的目光很温和,和我想象中的掌门形象大不一样。
从那日起,掌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带我修炼各种心法口诀。
我时刻谨记师太告诉我的,在宗门不要争强好胜,低调行事。
因此,掌门教授的功法,我都认真修习,不过也只堪堪达到一个入门的层次。
因为比起修行,我在这冷清的菡萏宗里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事,那便是去后山的小溪里踩水摸鱼。
以往我在慈云庵时,也时常跟着师姑们一同去溪水中浣溪衣物,去山中砍柴采药。
尽管向往山下孩童热闹的生活,可我也不能下山玩,山中的日子就是靠一棵树、一条小溪、一方庇荫来打发时间。
如今到了菡萏宗,依然没有人和我作伴,我也还是靠这些打发时间。
春天,去后山采几朵野花簪在头上,那是我以往在山下看其他姑娘们簪花学会的。
夏天,去后山溪水中脱下鞋袜踩踩水,凉嗖嗖的溪水平息了一整个盛夏的暑意。
秋天,树叶渐渐开始剥落,我将各种形态色彩的落叶的一片片拾起,倒也不辜负这秋意。
冬天是我最不喜的季节,我最怕冷,可菡萏宗在山上,偏偏最是寒气逼人。后山也没什么生机可言。不仅没乐子寻,还要早起练功,让人头疼。
就这样浑浑噩噩,一年混过去了。
不知是我偷懒躲闲地太厉害,还是掌门事务繁忙,见我修炼进度迟滞,掌门将我安排着跟着二师兄修行。
二师兄叫方解芸,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但看起来却比周围人要老成许多。他是宗门里最刻板、最守规矩,也是长老们最器重的弟子。
初次见到方师兄,是掌门拎着我到他面前。彼时他正在练剑,见到掌门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掌门走到他身前向他嘱咐了几句,方师兄收起手中的剑望向我,我躲在掌门身后悄悄打量着这位小师兄。
头发一丝不苟地束起,蓝色绸带缠绕在发冠间,高高的鼻尖,薄薄的嘴唇,看起来很是周正。
对上我打量的目光,师兄冲我淡淡地笑了,他笑起来让人觉得很安心,年纪轻轻可是却让人觉得像掌门一样可靠。
自那以后,我便跟着二师兄修行。
我的活动区域也渐渐从那僻静小院到整个宗门,这让我很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