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梦:【我看有的组已经组织出去采风了,我们大概分分工呗?】
她还在坚持,想起码推进一点点进度。
【你要不去他们组吧,我们进度没这么赶】
【现在应该还能调分组,跟老师说一声就行】
袁梦全程盯着屏幕,下一秒,屏幕上同时弹出一张截图和一句话。
【/图片】
【笑死我了,这人到底在装啥啊?】
消息马上被撤回。
但袁梦还是看见那图片正是他们这个群聊的聊天内容。
群里顿时陷入尴尬的死寂中。
袁梦把手机放下,若无其事把面膜揭了,清水把脸上精华冲干净。
走回到沙发边,没看手机。
电脑投屏到墙上,熄灯,安安静静看最近很出圈的乡土纪录片。
中途,手机响了两声。
袁梦现在巴不得直接把手机砸碎。
但她要忍,所有人都说她脾气不好,她得改。
一直到纪录片结尾滚动致谢人员名单,她还干坐在沙发上,脑子里想的都乱糟糟的。
终于抓起手机准备看他们又发了什么,结果给她发来信息的不是那些同学。
群里依旧很安静,好像今晚没有人发起过聊天一样。
温楚柯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头像,变成了一只看着就很机灵的边牧。
跟家里那只有点像,看着还更聪明点。
那几条消息来自她。
温楚柯:【官司的事,我可以推荐我的律师朋友。】
温楚柯:【之前我们接触过的那个律师已经离职开了新的律所,我查了一下,他公司的税务和社保都有问题,自己身上还背着几单官司,不太合适】
袁梦顿时感觉脑子里有一个炸.弹爆开了。
怎么突然一切都变得这么不顺利,什么事都那么倒霉呢?
就是这么巧,她吃晚饭前才把钱给那个律师打过去......
袁梦:【我已经给之前那个付钱了】
温楚柯那边安静了半分钟,再有信息来时,那个律师已经把钱退回到袁梦账号里,只在其中减去了咨询的费用。
再之后,拉群,认识新律师,温楚柯提交整理得更齐全的证据资料。
有条有理,从容不迫。
袁梦突然泄气,把灯关了,趴在床上自暴自弃。
是,爸妈眼光确实没问题。
温楚柯是做什么都比自己做得更周全完善。
她以为自己办事利落高效,没想到只是更快地成为一个笑话。
袁梦事事倒霉,温楚柯做什么都顺利。
既然这样,她干脆不努力了,就指着温楚柯养她算了。
但她又是个极其矛盾的人。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出现不到五秒,就又被她自己否决掉。
坐起身骂了句脏话,拿出手机编辑文字先给毕设负责老师发过去。
她的诉求很简单:独立成组。
老师劝了她好几次都没成功。
获得允许后,袁梦直接把那个恶心她的群退了。
至于温楚柯那边,冷着就行了。
这么多年,她不都是这样和温楚柯相处的?她早习惯了吧。
袁梦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就算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她也能把事情完成得很好!
…
温楚柯对袁梦毕设的事情不知情。
给她发信息时,她原本正准备上一台急诊手术。
没想到她会回得这么快,也没想到她找律师也没和自己商量。
事关她的名誉,温楚柯觉得谨慎点没有坏处。
跟朋友私下打点好,拖了几分钟聊妥了才进手术室,一进就是七个小时。
一个十六岁的坠楼女孩,有精神疾病史、自残史。
除了正在进行的脑部手术,下肢也在分台处理股骨骨折。
监护仪的声音平稳地嘟嘟响,开颅尖锐的锯刀、高速旋转的钻孔机,各种声音、气味交织。
年轻的主刀医生神色从手术开始到结束都严肃而凝重,一丝不苟,胆大心细。
缝皮结束后,温楚柯才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缓了口气。
“小温你辛苦了,后半夜应该会顺利点,有什么事我们来叫你,你先去值班室睡一会儿吧。”
温楚柯有点洁癖,上床前一定要洗澡。
但今天实在累得感觉站着都能睡着,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枕头被子后,躺上床五秒钟不到就睡死过去。
凌晨三点,一通电话进来将人吵醒。
只是短促的铃声,对方很快挂断。
紧接着,是一条微信。
温楚柯迷迷糊糊抓过手机查看,面部识别扫开了她的脸。
上面显示温致远发来信息,长按点进去是一篇小作文。
【楚柯,这些年我作为父亲亏欠你很多。自从和你妈妈离婚后,公司上市,各种事情快要把我压垮……】
她没看完,深深吐了口气。
温致远是应酬喝多了,被身边朋友激发出什么父女情怀吗?
自己不嫌肉麻,还要发过来恶心她一下。
温楚柯把手机砸进被子里,翻身扯了下被子又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