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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中医院是国内顶尖的三大医院之一,每一天医院都人山人海,各地求医的人慕名而来。
能在这间医院里走动的人,正式职工基本都是博士学历,实习、规培同学,也大多来自宛泊大学或者其他顶尖985高校。
早晨八点钟,住院部忙着交班,门诊开始看诊,急诊接120来的病人。
忙碌的一天在这样紧凑得略显窒息的工作节奏中开启。
十二楼,神经外科病房。
温楚柯去年留院,上个月刚把主治职称的考试考完,这两天就能出结果。
不管考没考到,在人才济济的科室里,她目前都是职级最低的医生。
尽管如此,她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今天是她的白班,交完班后,满脸疲态的护士就将一摞浅蓝色的硬板文件夹放到她桌上,“新病人,6个。”
骇人的数字。
温楚柯听完,抬头望向她点了点头,随即点开电脑开始将病人一个个拉进系统。
护士被另一个医生叫住聊了聊,她的目光还是不时看看坐在办公室最里侧桌子前一丝不苟工作的温楚柯。
这么多同事里,只有她从不抱怨。
明明刚入职没多久,过渡期应该最烦闷才对啊。
但她只是淡淡的,毫不费力地将高强度的工作消化掉,并且完成得很好。
没记错的话,上个月的绩效里,她排进了前五。
比很多早进院工作的老油条拿得还多。
“下午培训要打卡不?好累,我昨天上了一个大夜!”
前排的女医生头发凌乱,一边说一边手速飞快地敲病例和术后病程,一副敲完就要麻溜下班的样子。
护士无奈摇头笑了下,告诉她:“要的哦,每个人都得去,主任说了的。”
“......”前面传来一声哀嚎。
温楚柯将6位病人的资料录入完成后,有一位病人正被家属推着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有些嘈杂,家属放大音量叫人,增添看几分不友善的意味。
“温医生是哪位啊?我们是新进来的病人,什么时候给我们安排床位?”
温楚柯闻声抬头,在忽而降低了几十分贝的办公室里,伸手拍了拍桌上厚厚一摞文件夹。
声音清冷似玉泉,回答简短:“这里。”
家属得了回应,上前时态度又恢复友善。
一上午,安排住院,做相关基础检查。
下午看结果,排手术。巡一下icu,去楼下几个科室会诊,中途还顺路去了一趟急诊看病人。
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完,天已经黑了。
今天没手术,已经不是最高强度的安排。
明天两台,后天两台。
光是想着,温楚柯便觉得眼睛干涩得难受。
眨眨眼,耳边便会有扭开扭蛋一样的声响,眼球好像只是块橡皮糖。
离开医院前,她再查了一次房确认患者情况。
回到家,晚上19:30。
有点累,忍住一回家就倒进沙发的冲动。
拿起早晨放在厨房吧台没有喝完的白开水,手机在点附近外卖。
外面起了雾霾,配送时间延长。
她放下手机,在浴室脱了外出衣物,换上运动背心。
酣畅淋漓运动了四十分钟后,才终于以洗澡结束了劳累的一天。
六月份是宛泊气候最多变的时候,衣柜里厚薄衣物都需要准备。
昨天还热得满身大汗,现在夜里又降温到十五度。
刮风下雨,回南天都出现了好几次。
温楚柯吃过晚饭后,刷完牙躺在沙发上安静地闭眼。
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醒过来,因此沙发上也常年备着枕头和被子。
这几年不间断前行的脚步扭转了她很多生活习惯。
比如,以前她绝不会在客厅睡觉。
再比如,她不会吃那么多外卖。
但生活的风暴一旦刮起,呼吸权就不是自己的了。
客厅昏暗,外面商圈的霓虹闪烁。
蓝粉色的光照进来,给这间冰冷的公寓增添几分暖色。
沙发上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桌上的手机毫无预兆响动。
三声间隔相近的提示音。
温楚柯猛一睁眼,缓了两秒,伸手把手机抓过来。
一众工作信息中,看到了她妈妈发来的信息。
妈:【明天下午来大学一趟】
妈:【带我新收的两个学生做实验】
妈:【基础实验报告.pdf】
公事公办,态度冷淡。
温楚柯盯着这几条信息,第一时间想到的甚至不是明天下午是她这周唯一能休息的半天。
而是,妈妈上一次关心自己是什么时候。
研究生期间?大学?还是高中。
都不是。
毕竟高中的家长会,都是她研究生过来帮忙开的。
温楚柯缓缓吐出一口气,回过去信息:【明天有手术,不一定有时间】
那头很快回复:【她们到晚上都在学校,让她们加你了,去之前半个小时说一声。】
温楚柯看到联系人一栏多了一个点,沉沉眨了下眼。
没再回复她信息,通过了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