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寒光骤闪,快得骇人!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色飞镖破空掠出,力道精准狠绝,“笃”的一声轻响,稳稳钉入地面青砖缝隙,正好将那只本命蛊死死钉在原地。
蛊虫瞬间僵直发黑,转瞬干瘪,彻底没了生机。
这一瞬,苏昭脸上所有伪装彻底碎裂。
眼底温顺乖巧荡然无存,压抑已久的猩红戾气毫无征兆地翻涌升腾。那双平日干净澄澈、温顺无害的眼眸,骤然覆满疯戾狠色,藏在柔弱皮囊之下、偏执冷绝的疯批底色,再也克制不住,尽数外露。
这是她豢养多年、最是贴身好用的本命蛊,今日竟被人一招斩杀,彻底废去!
苏珩见状,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失控。
他猛地起身,宽大袖袍骤然扫动,掌心重重落于桌案。
“砰!”
一声闷响震得案上茶盏弹跳摇晃,茶水微漾。他周身隐忍许久的怒意彻底爆发,冷厉沉怒的嗓音震得满室空气发颤:“上一次你孤身涉险归来,亲口与我保证,再也不拿自身性命儿戏!”
“这才相隔几日?你屡教不改,再闯必死危局!遇事不求援、不告知,归来之后还敢撒谎欺瞒,暗中动蛊篡改证词!如今还不知悔改!”
这一声怒斥,藏着无数隐忍的后怕、极致的担忧,层层积压,尽数化作灼人怒火。
不过瞬息之间,苏昭眼底翻涌的猩红戾气骤然尽数敛去,收得干干净净,半点不留痕迹。
她眼眶骤然泛红,晶莹泪珠瞬间凝在纤长睫尖,摇摇欲坠,一副惶恐委屈、悔不当初的柔弱模样。声音软颤细碎,带着明显的惶恐怯意,低低认错:“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变脸之迅疾,神色切换之自然,毫无半分破绽。
苏珩望着她这副熟练装乖、假意认错的模样,眉心狠狠紧锁,心底又气、又疼、又无可奈何,只剩满心疲惫厌烦。
他冷冷挑眉,缓缓落座,语调沉冷逼人,不带半分温情:“好一句知道错了。那你且说说,你究竟错在何处?”
苏昭身形瞬间僵住,张口无言,彻底哑口失声。
她方才只想着快速装乖求饶,蒙混过关,从未静下心反思过错,此刻被他一问,顿时手足无措,眸光闪躲,半字皆说不出。
苏珩看着她理屈词穷、假意悔过、实则死性不改的模样,彻底失了耐心,长袖猛地一拂,冷声厉斥:“无需再装模作样。”
“滚去家祠跪着,无我亲口号令,三日之内,半步不得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