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雨和刚才站在她身边的女孩。

“之之，你在这呀。”

徐昭宁这样称呼沈雨身边的女孩，想过去找她，但又注意到一旁的沈雨，定住脚步，老老实实地打招呼：“小姑好。”

沈雨看了一圈来人，点头，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向晴和李叙晚。

向晴歪头看李叙晚。

你怎么没告诉我？

李叙晚回一个温和的笑。

你没问呀。

那个被称作“之之”的女孩跟李叙晚挥挥手臂，看到向晴又朝徐昭宁眨眨眼。然后溜过来跟李叙晚打招呼：“叙晚姐，我找你一晚上呢。”

说着就亲昵地挽住李叙晚的胳膊，想把她带过去。

李叙晚面上带着笑，经过向晴身边时低声说：“我去打个招呼，你们先随便转转。”

向晴点头。

苏婉兰凑到她耳边说：“哇，好精彩。”

向晴白她一眼，转身去看画。

徐昭宁没有跟上去，而是走到向晴身边，羞涩地开口：“那个，向老师，我是你的粉丝，特别喜欢你，可不可以和你拍张照片？”

苏婉兰：“来来来，我给你俩拍。”

向晴瞪她一眼。

徐昭宁开心地递出自己的手机，“谢谢苏老师啦。”

苏婉兰：“哎呀没事没事。”

向晴朝徐昭宁友好地笑笑，由着苏婉兰拍了几张。

“喏，你看看行不行。”

徐昭宁接过手机看着照片腼腆地点头。

苏婉兰冲向晴挑眉。

咋回事呀？

向晴蹙眉，小幅度摇头。

不知道。

瞧见女孩还在看着她，向晴想了一下说：“生日快乐。”

徐昭宁挠挠头，声音很轻，“谢谢向老师。”

向晴抿唇笑笑，视线收回，随意看着展览的画作。

徐昭宁见向晴在看画，跟她说：“这些画都是我朋友沈汝之画的，她特别厉害，之前在国外也办了画展呢！”

沈汝之，沈雨的侄女。

向晴压了压舌尖，在心里默念一遍这个名字，看向站在李叙晚身边那个女孩，原来是搞艺术的，怪不得打扮的那么潮。

苏婉兰：“诶，那船上所有画都是她画的吗？我刚刚在一楼也看见几幅。”

她指着说欣赏不来的那些。

徐昭宁：“是呀，我特意跟她说可以在游轮上办一个画展，借机给她多宣传宣传呢。”

苏婉兰和向晴俩人对视一眼，前者心虚地挪开视线，后者若无其事地撇嘴，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地面。

徐昭宁：“对了，刚刚看到你们和叙晚姐待在一起，是互相认识吗？”

苏婉兰接话：“嗯呢，我们三个是高中同学。”

徐昭宁很惊喜：“哇，这么巧。”她刚刚在大厅只看到李叙晚上前替她们解围，并没有听清具体说了什么。

向晴又看一眼几步之外的李叙晚，依旧没说话。

苏婉兰看向晴一直不讲话，同徐昭宁解释：“那个，向晴不太爱说话哈，不是故意不理你。”

“没关系的，我知道。”

徐昭宁一点也没尴尬，开始找话题：“我还是因为之之认识的叙晚姐呢，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温柔的人。”

向晴收回视线，朝徐昭宁投过去一个眼神。

徐昭宁见偶像很感兴趣，继续说：“我第一次见叙晚姐的时候是去国外看之之的画展。”

“之之跟我说是她爸爸让叙晚姐多照顾她，一般人都不喜欢长辈的安排嘛，但叙晚姐人特别好，一直帮衬她，还给她联系画室办展。”

“我们一起喝下午茶的时候，我不小心把咖啡撒在桌子上，弄湿了叙晚姐的书，她一点也没生气，还关心我有没有烫到。”

苏婉兰：“确实，李叙晚脾气特别好。”

徐昭宁：“叙晚姐跟谁都聊得来，我就挺怕之之的小姑，好像也就叙晚姐会对她笑了。”

向晴转身去看，她不喜欢的沈雨，此刻站在李叙晚面前，即使李叙晚跟沈雨并不熟，却依旧风轻云淡，她笑得很淡，眉眼间都是温柔。

那一瞬间，向晴知道了，她明白她在失落什么了。

和李叙晚的相处，让向晴下意识忘了，她本身就是很温柔的人。

李叙晚，她和人交际时，永远游刃有余，从容淡定，温和有礼。

她不会刻意去讲别人的私事，喜不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在表面显现。

在电梯里相遇，会很自然地同向晴打招呼。

被陌生人人搭讪，也会笑着拒绝。

她接不住赵浅的话，却依旧耐心回应。

向晴亲了她，也没有觉得被冒犯而生气。

她会主动道歉，即使错的不是她。

她会注意到向晴落后半步，主动询问。

她会看到苏婉兰的无措，上前解围。

她会亲昵地叫徐昭宁的名字、沈汝之的名字、苏婉兰的名字，不止向晴一个人。

她好像月亮，安静地挂在那里，温和地包容所有人。

她给予的关心，基于朋友之上，是向晴一直得寸进尺，贪心想要更多。

她有刻在骨子里的温润。

是对所有人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