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没想到这女人看起来漂亮老实,说起话来竟然毫不退让,不过他也不恼,而是说:“如果你说的价值是奴役、是囚禁、是当金丝雀,那我们确实不如何诉有价值,但是你如果想要反抗、要复仇、要自由,那么我们能给你的,比何诉多得多。”
“抱歉啊。”闻喻掏了掏耳朵,看着馆长,说,“我今天早上吃了饭,不饿,不用给我画大饼。你说点实在的,现在能完成的。”
看她这么直接,馆长也不再拐弯抹角,他说:“我们可以帮你洗除你身上的标记,可以带你离开12部边区,远离何诉,让你真正恢复自由身份。当然,你想留在这个组织,我们也可以为你提供住处,保证你的安全。”
看来在外人眼里,自己确实就是何诉的Omega了。
闻喻嗤笑一声,“你说的这些,我不太需要。不过……”
馆长皱眉,“你想要什么?”
“薛赫是你们的领头人吗?还是说另有其人?”闻喻问道。
“这我们没办法告诉你。”馆长脸色一变。
“那就是后者。”闻喻下了定论,“我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是想要炸了疗养院,对吧?”
闻言,几个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人当即站起身,有的甚至忍不住摸向手中的枪。
馆长双目紧盯闻喻,一字一句问:“谁告诉你的?”
闻喻唇角微勾,这问题问得有意思,问的不是“你怎么知道”,也不是“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而是“谁告诉你的”。这不就是明摆着,有人会告诉她么。
“用脚都能想出来吧。”闻喻双手抱臂,倚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他,“你是觉得我不够聪明,还是说,你觉得军营里有人会泄密?”
“你——”馆长捏着桌角,指尖剐蹭桌板发出细微声音。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说:“是我小看你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看来这个任务非我不可啊。”闻喻思索片刻,神色恢复认真,“我需要信息,很多的信息。这种信息或许薛赫知道,或许你们的领头知道。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武器,提供钱。至少在炸疗养院这件事上,我和你们有一致目标。”
她说完,一众人都陷入沉思。少女怔怔地看着她,馆长则低下头拧眉思索。
“你怎么证明,对这些事你不会告诉何诉?”馆长抬起头,质问。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忠诚她,还会来见你们吗?”闻喻说,“何诉生性多疑,你觉得,我说了她就信?”
短时间建立信任关系确实很难,但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没有那么多周旋的时间。
这只是一场临时交易罢了。
“既然你提到薛赫和领头,我需要联系他们。”馆长说,“钱和武器是小事,我们需要你做的,是在24号那一天,拖住何诉,让她不离开军营。”
24号炸么,恰好是任务结束的前一天,还有一天的时间,留来见疗养院的另一个人。
“可以。”闻喻回答得干脆,“既然你们在军营里有眼线,又找到我,就知道何诉对我有多么特殊。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但关键在于,你们有没有诚意。”
馆长看了眼少女,对闻喻说:“这女孩儿说她有办法联系上你,现在看来确实有办法。那么,如果可以,我会让她在晚上再联系你一次。——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让我们闹个鱼死网破。”
本想单独和这少女多说几句话,套几句关于江沛的事情。但对方感受到闻喻的视线后,却轻轻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
闻喻从包里拿出一把手枪,放在少女面前。随后对馆长说:“这个人,我要了。不要让她死掉。”
“我们没有让小孩子战斗的习俗。”馆长说。
离开酒馆后,闻喻准备回酒店。
走在路上时,她松了一口气。
这次又装了个大的。但她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拖住何诉,难不成软磨硬泡、撒娇求爱?何诉不给她几巴掌就算不错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
回到酒店,被关在卫生间的猫早就醒了,一脸怨气的看着她。经过昨晚的喂食和相处,这猫面对她时已经没那么应激,但眼中还是充满警惕。
闻喻靠近它,发现它脖子上的手环一直在震动。
她打开,便收到了几条顾烟发来的紧急消息。
“何中校要见你,速归。”
看到信息后面的“已读”,顾烟松一口气。
“中校,她看见了。”她对何诉说。
何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屏幕上。
【于22号20:32分断开连接,地点:12部边区竞技场。】
【于22号21:42分恢复连接。】
【疑似正处于非绑定者本人佩戴状态。】
【已取消显示“佩戴异常”提醒。】
又是这么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