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姑娘,玉长老言之有理。姑娘年纪尚轻,也许对道法见解颇浅,虽然守护人间仙界本就是我们仙族的责任所在,但若姑娘的家人不同意姑娘涉险,紫府也不会强求。”
“不过扶正道重在人心,姑娘能有这份正义道心,已远超许多畏手畏脚之人,令在下钦佩不已,期愿有机会与姑娘共谋大义。”
辰安这话说得好听,但就像葡萄,人吃了没事,狗吃了会死。
台下一众人对辰安本就不忿,听到他那句“畏手畏脚之人”更是羞恼——
“辰安公子说的畏手畏脚之人难不成是在暗指我们吗?”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啊?”
角落处,一个清朗的少年声带着不屑嘲讽,“磨磨蹭蹭说了这么久,你们不就是不敢去吗?就是不及这两个姑娘!”
少年说罢,也不看其他人对他吹胡子瞪眼,转头对着台上人——“归衍仙尊,在下兰下剑第一百三十五代弟子庞真。辰安仙君,江门主,我愿与你们同去!”
……兰下剑庞家。江扰清听过这个宗门。
兰下剑幽居东临,兰赋、兰颂、兰雅三套剑法合称“兰风三兴”冠绝仙界,但由于庞家剑法从不外授且世代单传,因此,即使再厉害也未能列于七大仙门之中。
庞家世代天生仙骨,“兰风三兴”又剑法清隽,颇有芝兰君子的风骨,传闻中,庞家男人个个都是玉树临风、气韵如松;庞家女儿也是飒爽英姿、蕙质兰心。
江扰清远远看去,果然传言非虚——那庞真身长九尺,身姿挺拔,面如桃花,俊朗英气,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气宇轩昂,站在一众仙人先辈跟前也毫无胆怯。
他虽不及辰安一样脱俗美绝,但也眉眼硬朗,气质非凡。
这小子……确实好看。
江扰清不禁在心中暗叹,他与辰安倒是截然不同的美感。
只不过庞真年轻气盛,刚刚一番口无遮拦的直言,引得众人公愤。
“你怎么说话的?说谁怕了?”
“你当我们和你一样?像个木偶一样说话做事只听别人的?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
“一个毛头小子居然敢这么和我们说话?毫无礼仪章法!什么兰下剑?我看就是武夫世家!”
“真是蠢笨无知……!”
“……”
庞真哪里听得他们这样侮辱自家门楣?拔出长剑就要同他们“理论”。
“你们再敢骂我们们庞家一个试试!有本事出来单挑!”
“哼,还真是武夫……”
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落进庞真耳中,他一个纵身跳到那人面前,手里的剑正要刺出去,却被一阵遒劲的仙力震开——
“好了。庞小仙友,方才各位仙友的话确有不妥,我代他们向你道歉。也要多谢小仙友顾全大局,为人间仙界之事出一份力。”
庞真听归衍如此说,也不好继续不依不饶,虽还没完全消气,还是向归衍拱了下手,收回长剑,缓步走回自己的位置。
“归衍仙尊,我瞧这几位仙友的神通大得很,也就不需我们也跟着去了吧?我就不参与这次行动了……有其他事再找我吧。”
台下一人起身留下一番话,挥挥手转身离去,其他人见状也立马跟上——
“我看也是不需要了,我们走吧……”
只片刻,底下的人就走得所剩无几。
“小七,你也跟爷爷走。”
玉小七回头看了一眼,玉宗迢站在原地,正在等她。
她跑过去,拉着玉宗迢的手臂摇晃哀求——
“……爷爷,我不走,我想留在这儿帮忙。”
玉宗迢知道,他这孙女一向是娇生惯养,想做什么做什么,从不考虑后果,他就算今天能拦住她,恐怕之后她也会偷偷跑掉。
从前在宗门内,无论她怎么作都不会翻了天去,总有人能为她兜底,可万一跟着辰安他们跑出去又闯出什么祸事或者遇到什么危险又该如何?
他想,既然现在阻止不了,就先顺着她,之后找机会将她带回宗门,到时候时间久了,她就会忘了这事。
“好吧。小七,爷爷这次就不陪你了,到时候让你带几个弟子一同前去,但你也要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千万不要往前冲,知道了吗?”
玉小七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让玉宗迢同意,惊诧之余不忘抱着他的脖子撒娇,“知道了!谢谢爷爷,我就知道爷爷最疼我了!”
玉宗迢也走了,殿内除了归衍,辰安,江扰清,黎鸢,玉小七和庞真六人外,只剩一人。
他通体黑衣,带着面罩和斗笠,双臂抱胸,怀里揣着一根黑色的玄铁棍。
隔着黑色的面罩和面纱,江扰清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是觉得这一身装扮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阁下可是…御安派中人?”
归衍缓缓开口,猜测他的来处。
“嗯。”
男人淡淡应了一声,“加我一个。”
说完,他转身便走。
“他的意思是……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黎鸢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犹疑发问。
“额…好像是吧。”
玉小七嘴角抽搐,也不能确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