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困扰!我相信以辰安公子高明的医术,无需多时,定会痊愈的!”
辰安脸颊染上一层绯色,垂眸躲避江扰清的视线,“多谢江姑娘宽言,只是在□□质无法接受他人仙力,自身仙力又累蓄极慢……此症无药可解。”
他从衣袖中取出一白玉药瓶,递给江扰清——“姑娘,这是我为您配制的药。”
“给我的药?”
江扰清虽不解他此举,却还是伸手接过。
“那日在华胥城外山洞中为姑娘把脉,得知姑娘仙力冗余,身体无法承受,在下回来之后便研制此内清丹,前几日刚制成,一直未有机会交由姑娘。此药虽不能根治姑娘疾患,却也能缓解些许,只盼能为姑娘减少一些痛楚。”
“……多谢。”
那白玉药瓶小巧精致,浑身通透晶莹、滑润细腻,带着些温热,是辰安留下的余温。江扰清纤长的手指摩挲瓶身,默然失语。
辰安看出她的异样,若有所思,心中刚升起的一点温情骤然寒凉。
“姑娘心情不好吗?”
“没有。”
江扰清回答时显然心不在焉。
“是因为浮千仙君吗?”
“……嗯?”,江扰清被他忽然转换话题,突然之间没反应过来。
“若姑娘有心,在下可帮忙请求师尊,让您与浮千仙君同往南疆。”
江扰清抬眸怔怔相望,满眼不解。
这一看倒是让辰安不知所措了,结结巴巴解释——
“……在下之前在弟子寝舍看到您……还以为……以为姑娘心悦浮千仙君,会想……”
“公子误会我了。那只是我一时兴起罢了。”
江扰清当即打断他,语调清寒,脸色也就此冷下来。
辰安只道惹她生气了,慌忙起身对她行礼,“对不起江姑娘!真的对不起!在下胡言乱语,有损姑娘清誉,在下罪该万死!”
江扰清直直盯着辰安,看得他满脸通红冷汗直流。
“无事,你知晓便好,莫要再误解我了。”
天色已暗,阿迅已坐在屋外廊道上等了江扰清许久。
她看到远处江扰清正与什么人道别,起身迎过去。
“门主。那人是谁?”
阿迅看到那身长如玉的背影,却认不清他到底是谁。
“我们回去说。”
“门主。”
江扰清回来许久,一言不发。阿迅能看出她心情不对,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坐在妆镜前,拿起眉篦梳理细眉。
她看着镜子里的脸,忽觉燥热难耐,心口隐隐作痛,一挥手,将妆台上的东西全部扫落,继之,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阿迅连忙上前扶住。
“门主!”
阿迅捞起浑身瘫软的江扰清,将她抱到床上。拨开她凌乱的头发,发现她已满面泪痕。
“门主……”
江扰清身上热得吓人,阿迅知道她又犯了仙力盈余的病症,仓皇运力为她调息,江扰清一把推开她,双手扶在床边半撑着——
“阿迅,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轻浮放荡,是个不知廉耻的人?”
“我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对我有用我就靠近他们……哈哈——恬不知耻是不是?”
江扰清疯了一般,又哭又笑,爆发的仙力聚在周身,此时哪怕是归衍仙尊来了,短时间内也很难近她的身。
“真心……哈哈……我从无没有真心,却要别人的真心……哈哈…”
找了这许久,从前寻找治病的办法,现在寻找救命的神物,江扰清实在累了。
她又何尝不恼呢?这一路上,她与许多人相交,也常遭人非议。她以玩乐之心看待,但也着实玩腻了。
真心?何为真心?何谓爱?
生无情根,江扰清纵使经历丰富,却从未尝过个中滋味
“阿迅,我不在乎了……我只想活着……”
……
江扰清晕了过去。阿迅也终于有机会靠近她。
她亲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喃喃念道——
“门主,我会一直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