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嘉蓝虽然不擅长所有的体育项目,但是又刚好能够卡在及格线,所以她都随便,于是她沉默的样子,在俞远秋以及同学们之中,就是她的人设很“淡”。
不过在大学体育课跑操和高中相比,唯一的安慰就是,体育老师不可能像以前的年级主任一样拿着哨子盯紧所有人,还要随时扣分,大学只要跑完就已经足够,大家还可以在跑步的时候闲聊,只要你不做得太过于过分,大部分的老师也可以帮同学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嘉蓝,我真佩服你,每一次跑步跑到后面也不崩,说实话,其实你是不怎么累的吧。”
“怎么可能,我只是装得比较不累而已。”应嘉蓝确实是实话实说。
“啊,还有这样的,连我都看不出来诶,那这样活着难道不会很累吗?”
“习惯了就好。”
应嘉蓝已经这样淡淡的形象很多年了,为此她还给自己定了很多个“不成文”的规矩,比如说在外面的时候,绝对不吃巧克力或者是鸡腿,尤其是在食堂如果有人坐在自己的对面,因为怕不小心沾到牙齿上;不管有多累,从来不会大喘气,因为怕样子很狰狞,等等。
“那估计已经融入了你的‘人格’了,所以你适应了,不像我,假设不说出来的话,心里就憋得很难受,不过如果你有一天坚持不住了的话,尝试着说出来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感觉,估计对你这种平时不怎么‘抱怨’的人来说,第一次的效果肯定很不错,当然这也只是我的一个小小的建议,你也不需要太过于放在心里当一回事……”
“嗯……”
俞远秋本来还在继续说话,只是很快就被另外的事情吸引住了注意力,她顺带着拍了拍应嘉蓝的肩膀,“嘉蓝啊,你看这不是我们在开学之后不久,看到那两个人吗?她们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顺着俞远秋手指着的方向望去,应嘉蓝也看到了曾经如同演绎小说剧情的两位主人公,原来此时她们的美好故事依旧在继续中。
“你好同学?请问这是你的学生证吗?”
“嗯,谢谢你,我找了很久,还以为真的丢了呢。”
“不用谢,对了同学,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可以。”
“那我扫你。”
“……”
当时的应嘉蓝只是感叹,又是一场因为意外捡到对方学生证而产生的美丽缘分,在她为数不多的读书年份中,她也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路人,却好像无数次见证过这样的巧遇。
应嘉蓝在看到两个人的时候,当时的回忆仿佛就在眼前,背景是美丽的盛夏,女生自信并且大方,男生腼腆,但是却勇于追求自己的喜欢,在人潮涌来的校园林荫大道,有人往前走,有人往反方向走,她们的故事却不受打扰地上演着……直到操场的喧闹声提醒她,此时还是此时。
“嘉蓝,话说回来,你当时刚刚开学的时候,不是捡到过一个男生的团员证吗?我怎么不知道后续啊,要不是今天的话,我都已经忘记这一件事情了呢。”突然被提起这一件事情,应嘉蓝的心里就莫名地一紧,因为刚好当时她也是人生中唯一一次难得这么巧的,捡到的是林恒夏的团员证。
“我就是送到他们学院去了。”
“哦,不过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学院的?”
“我看到团员证的最后一页贴了标签。”
“原来是这样,他还真的是机智,如果有人捡到了我的话,就凭我以前高中的时候在上面贴着的‘绝世’照片,想要找到我都难,要不我也回去给自己的团员证贴一张什么来以防丢失的好……”
“不说了,快一点跑吧,跑步的时候越说话越累。”
“嗯,你说的还是对,因为我现在真的好累,啊啊啊啊,不想跑操啊……”
应嘉蓝继续跟着人群跑着,一阵一阵的风也不断送到她的眼前。
其实刚才应嘉蓝对俞远秋说谎了,当时她在捡到林恒夏的团员证之后,她就知道肯定是因为最近才交完团费,以及学校要盖钢戳,然后他在完成这些事情之后,不小心掉在路上的,毕竟团员证不比得学生证或者是身份证,使用频率高很多,平时不出意外的话,根本不会有人随身携带。
应嘉蓝本来可以直接送去他们学院,或者在学校大群里面发消息叫人来认领,但是她为了“曲线救国”,想多增加一点和林恒夏认识的机会,曾经有几天去他们学院和经常上课的教学楼附近徘徊,就等着能够看到他本人,然后来一场幻想过无数次的高中同学的“叙旧”。
只可惜最后林恒夏都没有出现,应嘉蓝每天都关注过,任何学院大群或者是校园墙也没有出现任何找团员证的帖子,她估计林恒夏本人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团员证丢了,又或者知道了也没有当一回事吧。
自然,那个时候才刚刚开学没有多久,应嘉蓝自然是没有林恒夏的任何联系方式的,她也害怕高中同学会八卦,从来都没有向任何人辗转问过他的联系方式。
等待了一些时间之后,后面,应嘉蓝还是害怕林恒夏或者还有什么用处,所以就交给了他们学院办公室的负责人,也不知道他最后收到了没有,不过现在的应嘉蓝也不会再去问。
至于应嘉蓝当时是如何对林恒夏学院办公室的人解释的,她自然说的是路上随便捡的,曾经看到过这个人来过这一栋楼。
捡到东西不比得去认领东西,办公室的人也按照应嘉蓝的料想一样,什么都没有问。
但是现在林恒夏,如果知道这一件事情的当事人是应嘉蓝的话,不可能不知道她的刻意,没有其他的理由,只是团员证的最后一页根本就没有什么标签贴纸,只是她从一开始就已经认识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