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之前那个我占卜出来的人那个人有关吗?”
“是。”事到如今,应嘉蓝也根本就没有想要,在俞远秋面前挣扎了的必要了。
“嘿嘿嘿,有机会一定要让我们见见啊。”俞远秋虽然一向敏锐,但是也知道点到为止,因为她知道应嘉蓝是什么样的性格,不想说的就绝对不会说。
如果可以的话,一定吧,但是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如果,不过应嘉蓝只是在心里回答,并没有说出口。
俞远秋自然明了了,应嘉蓝突然的沉默,她也开始转而做自己的事情。
而在俞远秋不再继续八卦之后的几分钟一过,随着大家的陆续到来,教室渐渐地坐满,正式上课的铃声也响起。
这一节课虽然是专业课,但是以应嘉蓝上了多节之后的经验,发现其实也挺“水”的,于是在听了半个小时,发现老师果不其然又扯到了自己在国外留学的儿子和自己的主任老公的时刻,她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中午见到了林恒夏的原因,或许又是因为中午没有休息,其实人早就已经困了,应嘉蓝在记单词记了没多久之后,就毫无意外地睡着了,英语单词果然一如既往地催眠,在她这里的催眠程度仅次于英语听力。
只是今天应嘉蓝居然时隔很久地难得做梦了,梦中不是暗黑一片,而是带着暖调色彩的,她梦到了以前在高中时期发生过的事情。
应嘉蓝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的人际关系很“淡薄”,没有什么好到难舍难分的好朋友,也从来没有与自己会针锋相对的敌人,不会被孤立,该参与的集体活动会默默地参加,但是也不主动合群,不强制的绝不显示自己的存在感,活得边缘但又不完全边缘。
但是因为应嘉蓝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很文静,学习成绩也尚可,所以在上学时期一直都不缺能够偶尔闲聊的同学,但是也仅仅只是普通同学的程度,只要一毕业脱离了学校,就绝对不会主动联系,也没有其他什么理由,单纯就是因为她实在是不擅长交际。
所以相对应的是,应嘉蓝为了不给自己的“表面朋友”多带麻烦,交际从来都是点到为止,不去任何人的生日聚会,很少多说话,只把,也希望大多数人总是在合适的时候,把自己当作透明人。
只是有一次,应嘉蓝却破天荒地故意多找一些七七八八的原因,延长和同行的同学说话的时间,虽然因为这个同学比较大神经条,所以最后也其实并没有发现她那一天和平时的不同。
那一天是和今天的天气不一样的大晴天,因为应嘉蓝班级上调课的原因,是在高中时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有机会和林恒夏所在的班级,在同一个时间上体育课。
当时,应嘉蓝和另外一个同学走在前面,就像平时的例行打卡一样,说着一些无聊的吐槽考试和作业的话题,一开始她并没有在意,但只在林恒夏也同样和同学开始闲聊的那一瞬间,她就迅速地捕捉到了在她们身后的他的声音。
那个时候,应嘉蓝就想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只要她和旁边的同学因为说话投入而走路慢一点,那么好像就能够和身后的林恒夏,因为“合理”的原因多待一会。
毕竟当时一中的管理真的很严格,年级主任总是埋伏在各种你想象不到的区域,神出鬼没地抓有“暧昧”关系的男女同学。
毕竟或许是压抑了太久,同学们反而之间对于男女关系之间的“造谣”也特别厉害,被人知道了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这样的“合理原因”对于非同班同学的应嘉蓝来说,是在很是难得。
只是直到当应嘉蓝已经走到教学楼下面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因为今天自己过于“兴奋”,所以导致自己忘乎所以地忘记,从篮球架上取走自己的保温水瓶了,难怪总觉得手里少了什么东西。
应嘉蓝其实为了让这一段路程更加“圆满”,可以先走完这一段路,等身后的林恒夏回到教室之后,再自己折返到篮球场上取保温水瓶的,但是她又想了想,其实如果她当即就转身折返的话,那也不失为一个可以近距离,同样以一个“正当理由”可以面对面看到林恒夏的机会。
于是应嘉蓝不再过多地犹豫,就稍微舍弃了这一次可以和林恒夏一起上楼的机会,她想着,反正只是她或者他,只是看着对方背影这一个条件,还有升国旗和课间操的时间还有机会,可是近距离面对面可不常有。
应嘉蓝一直都承认,自己就是一个既想又想,既要又要,但是又不希望被任何人发现的矛盾的人。
应嘉蓝还记得当她转身,只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林恒夏一眼,他正和身边的朋友说着话,笑得很开心,也很好看,还记得从他身边擦身而过的那一股风,清爽却带着暖意,还记得当拿到保温水瓶再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回去,想要急切地追赶时差,视线却只能够锁定的那一抹小点……
“嘉蓝,你该起来了,老师马上就要用软件随机抽人回答问题了。”
应嘉蓝的回忆,最终被俞远秋略带着一些急切的声音中断。
以前曾经听很多人都说过,如果睡觉做梦的话是睡眠质量不好,但是应嘉蓝却觉得今天这个梦好极了。
因为当应嘉蓝不情不愿地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正对着窗外,而梦境中的场景和现实重叠,林恒夏也是像梦境中那样笑着,只是和那一次不同的是,他在笑着看到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