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脱离控制，已经乱成一团，门关得死死的。

训练室里三层外三层被加固过，比台子上要厚很多，来十个犀牛也不可能撞的开。

更何况，犀牛现在横冲直撞，吃起了自助餐，它饿得缓过来劲后，不再狼吞虎咽，反而细细品味起来。

比如说，把人的从中间分成两半，惨叫声一波更比一波高，血洇湿了一大半的地板。

但方才那些耀武扬威的人呢？他们早就被吓成了傻子，忘记了自保，只是待在原地哭。

是A班的两姐妹说今晚有好戏看，他们才赏脸过来，来给平淡的生活掀起一点波澜。

太无聊了，每天吃着新鲜的海鲜，热腾腾的贝果奶油甜点，那些普民呢，天天都在抵抗反对72号条令，惹人厌烦。

还好这些事归他们的父母管，不然可真令人恼怒。

泪水混着血水融为一体，两姐妹学着璀野梨的样子爬上高处，暂时保住了性命，但这样的姿势格外难受，他们动用全身的力气才没有掉下去。

但力气是会耗尽的，两个人眼角泌出了泪水，绝望鼻鼻眼。

叮——

“大门已解锁，已恢复所有电力供应，热射摄像头目测已经死亡了五人。”

机器人的声音无情冰冷，门缓缓打开，如雾般的寒气弥漫来，稳重的脚步声敲响每个人被死亡麻痹了的神经。

冰丝散开，在接触到犀牛的皮肤时碎裂变大，逐渐覆盖出一层厚厚冰膜，犀牛不会坐以待毙，它拔起前蹄，冰丝却如鬼魅般如影随形，地面和蹄子相连出一座冰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是拿来做实验用的异兽。”女人的声音像寒冰，尾音像是被绷紧的弦。

看到一地的尸体后顿住目光：“是谁把异兽带到实验室来的。”

她叫路寰，是潘多拉学院的教导主任，A级冰系异能，本来是可以在联邦中枢工作的强者，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屈居在第十区。

在鸦雀无声中，学生们彼此对视，真相即将揭晓，眼里满是他们无法收场的尴尬和恐慌。

“说！”

路寰怒吼出声，手腕翻转，大犀牛身上冰又厚了一层，气温骤降。

“路主任，是璀野梨把异兽放出来的。”

双胞胎姐妹彼此搀扶，嘴角一道狰狞的血迹蜿蜒而下，一眼看去，似是半张脸被撕开。

“要不是她引导，大犀牛哪里能冲出钢天玻璃，我们，我们什么也没做，就遭此杀身之祸。”

方才忙着逃命，倒是忘记了璀野梨的存在，她去哪了？

人群窸窸窣窣，到处查找，场子四下都是废墟。

“这璀野梨是死了是吗？连个气也不吭一声的。”

不知是谁说了这句，对她这个始作俑者的不满彻底爆发。

“路主任，我在这。”

女孩的声音气若游丝，路寰严厉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她今年才17岁，身体瘦骨嶙峋，那双眼睛倒是亮的惊人，如同吹又生的野草，生生不息。

“你个混蛋，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要不是你，那些无辜的同学怎么会死？”双胞胎姐妹中的一人突然发难，扑在她身上，头发遮住了她的五官，并拢的五指凌厉地掀起一股狂风。

却顿在原地。

“打啊，你们干了什么自己不清楚吗？”璀野梨笑了，眼神却冷得惊人，带着逼人的压迫感，倒叫所有人静了一瞬。

她往前走了几步，手指在剩下一个双胞胎姐妹的脸上滑了一把，本来狰狞无比的血伤口被抹掉，露出白净的脸庞，璀野梨就着手里的血碾了一把。

嗤笑：“你当路主任是个白痴？连颜料和血液都分不清，笑死个人，这么大个人了，脑仁核都没指甲盖大的。”

“你——”

“都给我闭嘴。”路寰额角青筋直跳：“所有人，给我关禁闭，桂初露，打电话叫医务室的人来。”

三言两语间，她已经统筹安排好了一切，门口涌进了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剩下的学生们虽然心有不满，但没人敢出来跟路主任硬刚。

“璀野梨。”路寰声音更低了，站在她面前，扬起手。

璀野梨下意识缩身体闭眼，耳边一声极轻的叹息，轻柔的手落在她的头顶：“去医务室，你这一身伤，估计要躺医疗舱才能好，我已经说好了，你直接去就行。”

没有给她回应的机会，路寰转头：“桂初露，你带她去。”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塞到她手里：“等你养好伤再看。”

桂初露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你先吃一个这个，能少受点。”

手里被塞进一个精美的小瓶子，瓶身写着“快速愈合口服液”，璀野梨放进口袋，在确认安全后，她绷紧的神经逐渐放松，回想起方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