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冷冷的声音传来,应月松了松紧握的拳头。
马车里,米娅胆怯的依偎在应月怀中。
“我好心帮你,你却想陷害我!”陆江照冷冷的说道。
“威虎军明日便会发现那名小兵的尸首,陆家的匕首很好辨认。”
“......”
“威虎军都敢杀,你胆子可真大!”
“人不是我杀的。”
“呵!这么快便赖上了?”陆江照冷哼一声,眼神忽然变得阴沉起来,“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杀了!”
应月直了直身子,没有回答。
“还未请教姑娘名讳。”
“叫我小月便好!”
“陆江照!”
“听说了,沐州陆二当家义子,陆家的童养夫。”
陆江照不悦道:“我不是童养夫!”
“哦!”
“到了!”见应月一副漠不关己之样,陆江照起身离开马车。
“堂堂陆家义子,居然住这种地方!”应月瞧着眼前的聚缘客栈鄙夷地低喃道,说起来她就是被这家客栈掌柜卖给徐妈妈的。
“姐姐,这里可以吗?”米娅知道这聚缘客栈乃是太晋出了名的牙行,三教九流汇聚一堂。
“委屈公子了!”应月说罢,拉着米娅径直走向厢房,她一眼便猜出陆江照的房间。
“公子,这......”简于疑惑道。
“无妨,你看住阿旭便好。”陆江照冷笑,忽觉得这丫头或许有点用。
“是,公子!”
翌日,米娅被楼下的声音惊醒,刚要开口便被应月捂住嘴巴,“别出声!”
二人透过虚掩着的门,楼下布满了官兵,陆江照悠闲端坐。
“姐姐,是威虎军!我认得他,他是明大将军的副将肖毅。”
“肖将军,你要的人就在楼上。”
应月不屑一笑,她早该料到这家伙才不会那么好心帮自己,她推开门径直走下楼,直奔陆江照。
“公子,这是怎么了?”应月说着竟坐上陆江照的大腿,“公子,他们是什么人?”
陆江照正疑惑着,对面的肖毅开口道:“想不到陆公子也好风流,就不怕传入陆小姐耳中?”
“一个青楼妓子,肖将军要偿命,拿走便是!”陆江照不紧不慢道,即便应月的刀已经抵在其腰间。
“救我!”应月低声说道。
陆江照挑衅的笑着。
“否则你别想拿到亡沙草!”
他依旧不语。
“陆公子能看上我太晋女,乃是我太晋之幸,肖某怎可夺人所好。”肖毅顿了顿,“不过这位姑娘可否借肖某一用?”
应月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听闻将军是个温雅之人,不会为难于你的,月儿可得好好伺候将军。”陆江照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脸,忽然,猛的一推,应月便跌在肖毅身旁。
她一脸怒意的望向陆江照,那人悠闲的举起了茶杯。
“姑娘请!”
“不必跟来!”
刚入小巷,肖毅便停下了脚步。
四下无人,应月开口道:“堂堂威虎军副将,杀个人还怕别人知道吗?”
肖毅转身,双手作揖,俯身朝其行了个礼,“肖某谢过姑娘!”
应月不解。
肖毅将刀鞘扔给应月:“陆江照此人心思深沉,我劝你尽早离开!还有,威虎军中没有你要找的人。”
“你怎么知道?”见来人并无恶意,她放松了警惕。
“姑娘不必多问了,还是尽快离开太晋为妙。”说着便递给她两块路引。
“肖将军,我兄长是八年前加入威虎军的,他不会骗我的。”
应月问道,“战场凶险,莫不是......”
“姑娘多虑了,大将军一向爱惜军中的弟兄,无论是卸甲归田,亦或是战死沙场,军中都有军册记载,我昨夜查过,的确没有上官明朗此人。”
“可是将军......”
“昨夜一事,梁王定会搜捕全城,午时我会想办法支开城门梁王的守卫,姑娘尽快走吧。”
“安国哥州府守卫不应该是军营的人吗?为何是梁王?”
“姑娘安心离开吧!”
肖毅正要离去,应月再次开口:“将军,听闻威虎军一向秉公正义,镇守西境,梁王与金霄楼罪行滔天,为何......”
“姑娘,威虎军只管守卫大安,其他的与我们无关。肖某告辞了!”
“肖将军......”望着肖毅离去的背影,应月陷入了沉思。
正想往回走时,忽然听见一阵悦耳的琵琶声传入耳朵,乐声中夹杂着一丝惶恐,隐约听得出弹奏之人在颤抖。
她感到一阵不安,急忙追了进去,只见堂中醉醺醺围满了一群吆喝的莽汉。
陆江照端坐紧闭双眼,似乎很享受这一幕。
她愤怒的瞪了他一眼,扒开人群,人群正中是一张铺满油污的旧桌,桌上的女子衣衫单薄,隐约可见雪白诱人的肌肤,米娅惊愕的指尖颤抖的着拨弄琴弦。
她的双目凝滞,瞳孔深处可见恐惧,一滴滴泪珠滴落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