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云姒见他负伤,心头怒火骤起。两世护亲的本能再度浮现,她不再刻意周旋,不顾一切地朝着偷袭的巨鹫猛攻而去。尖喙狠狠啄向对方眼部这一致命弱点,逼得巨鹫连连后退。
战局再度胶着。崖上风急浪高,高空搏杀容不得半分失误。沧珩一边护住巢穴要害,一边牵制主力兀鹫,身上的伤口渐渐增多,体力也在不断消耗。他始终记得天道戒律,绝不动用龙力,哪怕身陷险境,也只凭凡禽肉身死战。
云姒看得分明,她清楚长久缠斗下去,二人必定体力耗尽,落得坠落深渊的下场。她目光扫过头顶那处整座崖壁最险峻的孤石峰,那里三面悬空,仅有一道窄窄的石径相连,巨鹫体型庞大,根本无法立足。
她立刻朝着沧珩发出急促啼鸣,同时振翅朝着孤石峰方向示意。
退守险峰,借地势御敌。沧珩瞬间领会她的想法。他猛地发力,将身前巨鹫逼退数步,随即与云姒对视一眼,双双振翅,朝着那处绝险孤石飞去。巨鹫族群紧随其后追来,可抵达孤石峰外围,望着狭窄的石径与悬空的地形,庞大的身躯顿时束手无策。它们尝试着强行靠近,却数次险些失足坠落,只能在半空盘旋嘶吼,愤怒却无可奈何。
这里风势最烈,立足艰难,却是此刻唯一的安全之地。危机暂时解除,可二者都已是伤痕累累。云姒落在沧珩身旁,仔细梳理他负伤的羽翼,鹰眸之中满是疼惜。沧珩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抬眼望向半空盘旋不去的巨鹫,目光沉静。敌军围困在外,短时间内不会离去。接下来的日子,它们要在这方寸险峰之上,坚守求生。
孤石峰寸草不生,没有食物,也没有遮蔽风雨的地方。白日里狂风呼啸,夜里气温骤降,环境恶劣到了极点。可只要彼此相伴,再险峻的处境,也能熬过去。
白日,它们轮流警戒,一方留意半空的兀鹫,一方趁着风势稍缓,短途飞行,到附近崖壁寻觅野果、小虫充饥。夜里,便相互依偎,用体温抵御山间寒意。
数日坚守,巨鹫族群见始终无法攻下险峰,食物也渐渐耗尽,最终不甘地长啸数声,集体向北撤离,围困终于散去。当最后一头巨鹫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云姒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沧珩肩头,紧绷多日的神经彻底放松。
历经这场死守险峰的劫难,她愈发偏爱险峻高地。立于危崖,直面狂风强敌,守住一方立足之地,这种坚守与担当,深深烙印在灵魂之中。而这份“喜险立巅、镇御四方”的本性,也正是龙族三子嘲风的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