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办公室里坐着的余锐看着照片微笑,他把宋乐航秋天在花海、动物园,以及万圣节的合照都洗了出来。
宋乐航乌黑色的细软头发,漆黑没有波澜的眼睛,纤细瘦小的身形深深镌刻在余锐的脑中。
余锐没想过暗恋会是这样的心情,因接近宋乐航而喜悦,因和宋乐航什么都不是而落寞。
他却觉得他和宋乐航现在的关系就足够了,守护他,能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每周度过几段平静的时间他就满足了。
但余锐一直有个愿望,源于宋院长办公室墙上的那张三人照片,余锐只在那张照片看到过宋乐航微微的笑意。
如果他能让宋乐航再次笑出来该多好。
许久余锐收起照片,看了眼腕表的银色表盘,内呼下属来他办公室。
“明白老大,马上去办,下周出结果。”一名下属爽快道。
余锐坐在转椅里微笑:“等你的好消息。”
“总监,我最后有点没懂,能麻烦您再复述一遍吗?”另一名下属抱着文件夹歉意说。
余锐表示不在意,换了种更明确精炼的说法。
“我理解了,谢谢总监。”
“没事儿,小方你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好?下周我批你假休息休息。”余锐观察到下属的无精打采的眼睛和黑眼圈。
“对不起给总监您添麻烦了,是我没处理好私人的事。”姓方的下属闻言马上弯腰鞠躬。
余锐没多问,起身拍拍下属的肩膀,“那就去处理,明后年的项目不急,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后面会追上来。”
“谢谢总监。”下属感激道。
下属走后,余锐坐了一会儿也走出办公室透透气,打算到茶水间拿杯下午茶送来的咖啡。
“听说方主管的对象出轨了,本来订婚半年了,就是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模特小网红。”
“太惨了,我看方主管好多天没怎么睡觉了,神情恍惚,打招呼都看不到别人。”
“不仅如此,对方好像还把方主管的积蓄掏走大半,现在人财两空,放谁身上都不会好过。”
余锐走到茶水间门口,听到其他下属在聊刚才姓方的下属的事。
“今天下午茶怎么样?”余锐笑着走进去。
“总监。”见到高大俊美的余锐走入,几个下属停止八卦。
“新出的榛子奶油咖啡卷味道很不错,总监你要不要试试?”
“好吃就行,你们吃吧。”余锐接了杯拿铁咖啡离开,心想宋乐航会不会不喜欢咖啡味。
余锐走回办公室窗边,眺望晴空,喝了口丝滑的拿铁。挺拔的西装背影透出坚毅。
小方身上发生的事在谢城再平常不过,有时他觉得莫芋说不定哪天也会中招。中招的人需要承担代价。
但他对那种头脑空空的人毫无兴趣。美貌的脸蛋和优美的身段从来不能吸引他的真心,曾经也只偶尔当做消遣和刺激的玩乐。
想到这里,余锐发现自己内里果然还是冷酷的。
脑海里浮现宋乐航漆黑的眼睛和没什么表情的脸,余锐的内心平和下来。
面对宋乐航,他每每心跳加速,变得像个纯情男大学生。
划开手机屏幕,看着中午两人交流午饭的聊天记录,余锐温柔轻笑。
明天就又能见到他了。
莫芋的消息突然弹了出来。
莫芋:老余,晚上,你懂的。
余锐问:懂什么?
莫芋:别装傻,等会儿下班直接陪我去酒吧啊,不准跑。我跟你说我和那个大美女更进一步了,我的春天来了,今天介绍你们正式认识认识。
余锐:行。
上周余锐就看见莫芋在群里发的照片,莫芋开着他的超跑载那个栗色大波浪的红唇女人,两人都在笑。
莫芋:对了,你别说漏嘴,车再借我开两天呗老余。
余锐:芋头,开吧。
莫芋:好兄弟。
余锐希望莫芋莫主管不会成为下一个方主管。
晚上吃了便饭,余锐和莫芋去那家酒吧。
进去发现该女子提前到了,大衣和奢侈品手提包放在一边。
“青青,你来这么早,没冻着吧?”莫芋脸上堆着笑,熟练地坐在她旁边握着她做了暗红色美甲的手。
“莫芋,你带余先生来了。余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对,我们可是好兄弟,青青。”
“晚上好。”余锐坐莫芋边上,公式化地说。
“我叫姚青青,余锐先生。”
姚青青的眼睛望着余锐,他总感觉她和初见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好,姚女士。”余锐道。
“别这么见外嘛。莫芋,你给我带什么礼物了?”姚青青话头一转对莫芋说。
“带了带了。”莫芋忙从口袋拿出一个蓝色丝绒首饰盒,里面是一对宝石耳坠,“青青,喜欢吗?”
“嗯,颜色差点,不过勉为其难地要了。”姚青青抬眼看了看耳坠收下。
余锐眼见和舔狗一样的莫芋被姚青青狠狠拿捏,有些无奈,转念一想他在宋乐航面前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但宋乐航不会愿意收,甚至还会不高兴,余锐头疼。
点了酒,莫芋和姚青青聊天,余锐看手机。
八点宋乐航发来消息。
宋乐航:厨师机能做什么?
余锐有点疑惑宋乐航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还是马上回复。
余锐:做面点、甜点、绞肉、榨果汁都可以。怎么了,乐航?
宋乐航:嗯。没什么。
余锐扬起笑容。
“余锐先生看手机笑,莫非是有了对象?”姚青青注意到余锐。
“哈哈青青,你猜对了。不过我们老余还在单相思呢。”莫芋说。
“哦?能俘获余锐先生的人一定非同寻常。”她好奇问。
“是……”莫芋刚想说便被余锐悄然怼了一胳膊肘,吃痛,“嘶……”
余锐收敛笑容,饮了口酒,“姚女士对我的个人的事似乎很感兴趣?他的确非同寻常。”
和世上绝大多数人都不同,漆黑的双眼里是纯粹又纯净的灵魂,余锐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青青,老余的事没什么好玩的,我跟你说我们去凯鲁乌斯的时候。”莫芋打圆场。
姚青青看出余锐的不悦,便没再问。
待到九点,余锐和莫芋说要走叫了代驾回家,莫芋没阻拦。
“雪儿,我回来了。”余锐回来抚摸雪儿的头,“走,我们去遛弯。”
“汪!”
余锐牵着雪儿下楼,在公园快步走,仰望秋季的夜空,想起在宋县福利院晚上和宋乐航用天文望远镜看哑铃星云。
乐航在做什么呢?应该在实验室吧。他不禁想。
上次见面回去的第二天,余锐给宋院长打了电话,询问宋县福利院冬天发生过什么。
宋院长迟疑沉重地告诉他,多年前的几个寒冬陆续有孩子发病去世了。
余锐听了心情也变得沉重,心疼宋乐航。他想询问细节,宋院长却没再说,余锐就没继续问。
“雪儿,今年的冬天很快就要来了。”余锐说。
雪儿哈气,摇摇毛绒绒的白色大尾巴。
余锐:“但乐航还有我们在,不是吗?我会一直陪着他。”
“汪。”雪儿赞同。
路灯下,一人一狗小跑在公园的路上。
遛弯回去,余锐换了家居服放着音乐在厨房做红豆磅蛋糕。
挽起袖子哼着歌,余锐搅拌蛋糕糊,加入处理过的红豆,然后倒入模具震出气泡,放入预热好的烤箱里。
等了半小时,余锐从烤箱拿出磅蛋糕放凉后切片尝了尝,觉得这次的配方是他多次尝试里口感最好的一次。
“汪。”雪儿也要吃。
余锐掰了一块给它,它吃得津津有味。
余锐笑着摸摸它的背,决定明天中午再做一回带给宋乐航。
周六上午,余锐照例和郝之蕴去游泳馆锻炼,一起吃过午饭就回去做红豆磅蛋糕。
磅蛋糕的香气弥漫在厨房里,余锐切成厚薄适中的厚度装进好看的食品包装袋里。
收拾好自己的外表,喷了两下新买的古龙水,余锐提着磅蛋糕提前离开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