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培有异能力,不清楚是什么。
与物理有关吧,又是物理系毕业又是爱因斯坦质能方程的……
乱步想去找邻居家小孩玩。
34.
凌晨四点。
用来监控那片矮墙的笔记本电脑忽然大声放起《恋爱循环》,音质极差,炸得耳朵疼。
乱步蜷成一团。
他没敢睡太熟,怕出变故,但真出事儿的时候,还是情感先漫了上来,包着消极怠工的皮。
几乎是在电脑唱歌的下一秒,总在现场帮名侦探善后的命苦社员向乱步手机打起了电话,焦急地报告系统被人黑了。
意料之中。
老二是技术员嘛,正常正常。
歌仍在响着,乱步胡乱套了几件衣服往外跑。
35.
血。
好多好多好多血,渗进地上一个个洞洞的泥土里。
本来以为那天的天气已经够冷,没想到还是太保守,乱步伸出食指戳了戳这滩东西,来不及调动更多感官,就被冻得一缩。
人……死了?!
不对吧……乱步推理了下次案发时间范围,他们老大会下意识寻找潜意识中更有安全感或意义感之类的时段,他不认为凶手会在整点作案,太不安全。
以及,需要什么就出现什么,很奇怪。
结合他识别出的坡巨大恶意,眼前不过是拖延他调查的障眼法,为了获得悔恨。
夜色朦胧,寒风凛冽,掩护几袋人造血,算不上困难。
人没有死。
乱步想了下,舔了舔食指。
甜的。是抹了颜料的奶油,挺好吃的。
乱步低低地啧了一声。
36.
夜的眼睛掀开幕布,乱步找到一线转机——被带去大阪出差的与谢野昨天完成控制疫情的委托,现在可以回来救人了,安培一定有救!
……不对。
老二又不是傻子,监控移动报警系统都给他黑了,联系安培的方式也都切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武装侦探社的保命牌?
好冷。
冻得头都要掉了。
乱步推理出地点在矮墙对面,该是一场异能战。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报警?
警也一样报不出去啊……变成笨蛋了!!!
说不定坡就躲在某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欣赏他这副无能为力的可笑模样……那他离自己大概不远吧?他对乱步多少也有一点余情未了吧?只要劝他及时收手,就可以用他的异能「莫格街的黑猫」保护安培,和坡不厌其烦地在危机时刻让他躲进小说一样!然后他们应该好好谈谈……
乱步感到深刻的悲哀和绝望。
什么嘛,坡是间接给小队带来「完美犯罪」的人,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道。首先,坡完全可以和老二打招呼,而后祝奸他;其次,乱步可是名侦探,名侦探坚绝不原谅坏人!
冷冷冷冷冷冷冷冷冷。
乱步笼起披风,觉得血流有点停滞,要窒息了。
37.
救不了人,至少也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那么新的问题又来了——
乱步失去了坡的小说这个保命符,甚至不能让行凶认发现自己的存在,更别说去采集什么证据了;如果仅仅是在角落里野猫一样缩成一团,老二又有手段消除一切网上的痕迹,加上「完美犯罪」……
乱步冷得开始打寒颤了,骨骼肌收缩产热。
他想去再吃一点儿血色人工奶油,尽管这个想法听上去非常诡异。
绕到矮墙另一边,并未过去多久。
脑瓜子嗡嗡的。
和坡在文字中隐喻的一样,乱步看到了两个人,一个直僵僵地立着,另一个张开五指罩住那人的下巴和脖子,无直接触碰,他的手掌闪烁出荧光,照亮了一片立方体大小的区域。
乱步看了眼时间,四点四十四分。
38.
这是一场无声的酷刑。
受害者——也就是安培——张大嘴巴,眼球从眼眶中森然凸出,那副惨状可真不是言语所能形容的,脑浆、血液、鼻涕、组织液混合迸溅,瞳仁缩小、放大、涣散……
他就是「杳霭」的老大,他的异能力是——操纵一立方米内的空气。
乱步一点儿也不好。
那人抽光了口腔处所有氧气,并随意用压强挤出流体。
任谁亲眼目睹一个人在自己眼前死掉,什么都做不了,都不会好的吧,何况是以这样一种残忍直观的方式。
好恶心哦,要吐了。
风吹着不清的景物,窸窸簌簌,沙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