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梧桐叶长得比巴掌还要大了。
乱步的嗜睡症反反复复的,情绪越发不稳定,经常看着窗户外面的蓝天白云发呆。
“要吾辈去……?”坡小心翼翼地问。
“可是可以见到很重要的人哎。”乱步打断了他,语气飘忽,“……是假的,是假的。”
“乱步君?”
“算了算了,坡君还是说今天为什么来找名侦探吧。”
“可是……”
“别可是了!”乱步气鼓鼓地说,“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难道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嘛?我一直以为坡君比其他又蠢又笨的人要聪明一些呢!”
可是吾辈很担心乱步君。
横滨有不少人都开始嗜睡了,那些人在坡的眼里并不重要,他只担心他的乱步君。
害怕乱步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全部要给工作,那样的话,坡就有点不太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样继续存活于世了。
坡的嘴唇比大脑更快地动了动:“对不起……!”
接着他反应过来,声音变小变轻,继续重复着道歉的话,像卡机的电脑一样。
乱步睁开眼,以一种锐利的目光穿透坡的灵魂。
坡的掌心出汗了,他没意识到,其实武侦的空调温度挺低的,那大概是冷汗。
坡的声音逐渐小到变成气声,而后只剩下和思绪一样混乱的口型。乱步并没有保持这种奇怪的状态太久,他很快眯起眼,打着哈欠说:“哈……我又开始困了。”
坡不敢说话。
他的手在衣服上小幅度来回搓着。
抓紧衣角,又松开,重复这个动作。
推理出名侦探在“审视”他的时候想了些什么,对于坡来说相当困难,未知令他恐惧。
半晌,坡开口:“……那……”
“坡君。”乱步忽然喊他的名字。
坡被吓了一跳:“啊!?”
“坡君。”乱步重复了一遍,听上去与第一次没什么区别,那么短的时间内,大脑来不及作出任何分析。
坡低下头,冒出来一句:“您……说。”
“坡君……”乱步叹了口气,把头别过去,似乎在憋什么大招……也可能是准备往那边歪着头入眠。
“嗯。”坡非常用力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