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乱步翻身把腿搭在坡身上,感觉环在他腰间的手更明显了,他睁眼,发现倒计时倒退了一点。
——184小时27分钟55秒。
距离领证已经过去几天了,当时那边的人还夸他们俩很配,给坡说得一阵羞涩。
他们也抱抱了,一开始坡特别紧张,眼睛不知道往哪看手也不知道往哪放,乱步就埋脑袋在他怀里蹭;后来学会了,抱的时候更舒服,今天体温的上升让他愉悦。
他们还亲亲了,从简单的触碰嘴唇慢慢变长,坡的吻总是很温柔,喘不上气儿前已经分开了,乱步享受呼吸交缠在一起的感受,喜欢看坡颤着睫毛隐忍的样子。
……名侦探的行动力好强,自控力好差,太胡来了。
现在还有倒计时的借口,乱步甚至不敢去想象,事情过去之后,戒断反应会有多严重……坡君一定会讨厌他的欺骗吧,说不定再也不愿意和他玩了……
想到那些,乱步的胸口就又酸又涩又胀,痛得厉害。
接吻的感觉太好,与吃粗点心比较他都要犹豫一下才想小孩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想案子的话,大概会清醒一点儿吧……
他干了什么来着?
一边扯坡的领子一边问他会不会存在位置转换的异能力?
坡早就心猿意马了吧,忽然用一种阴翳潮湿的眼神低头盯了他一会儿,接着阖眼,低哑地说什么应该是有的,但……吾辈的技术……很好……
这种时候还欲言又止,简直……可爱死了。
乱步清了清嗓子,问他那样畏罪潜逃会不会很容易。
哦不……眼里一点光都没有了,刘海落下一片黑洞洞的阴影。
乱步脑子一抽,啃了一口坡的喉结。
他记得这个动作是因为它太挑衅了,坡君好像要爆炸了——哦天哪!坡的爆炸居然是崩溃嘛?浑身颤抖地问自己到底爱不爱他?
乱步啧了一声,回答爱。
爱!
爱……
坡君似乎生气了,红着眼睛皱着眉头放开了他,离开的背影显得萧索落寞。
对不起……
……好像确实太贪心了。
有点好笑怎么的。
笑得肚子痛,好傻。
有没有良心啊,明明该难过的事,笑成这个样子。
— —
只是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乱步也不确定坡的意思,他挺累的,不想起来上班,莫名其妙搞出个异能的倒计时出来,他也很委屈。
“喂——”乱步给社长打电话,“名侦探今天撬班,小事扔给阿敦,大事丢给太宰,一整天不许找我。”
沉默。
烦烦烦烦烦烦烦烦烦。
名侦探已经看透事情的全貌了,问题是他想不出来该怎么办,而且把事情解释给其他人非常麻烦,仅仅一个真相的话根本没人相信的,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愿意去相信的东西,何况证据那么难找……
烦烦烦烦烦烦烦。
倒计时一秒一秒一秒地流逝着,让人心发慌。闭上眼睛是没用的,数字仍旧在那里闪光、跳转,头都要炸掉了。
不管社长的反应,乱步挂了电话。
小说家喜欢熬夜,早上起不来,大声打电话也只让他翻身压上来,咕哝了两句洋文,抱着乱步继续睡。
“喂喂!”乱步嚷嚷,“名侦探又不是你的浣熊,更不是你的娃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