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有趣了。
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走了不少路,外国人最后也没说出什么来,只脱下披风盖在乱步身上。他的外衣很长,带着他的体温,穿上去热乎乎的,名侦探就原谅他啦。反正他也给继续牵手,他们的手就这么誓死不分离地互相拽着。
“吾辈是坡。”半晌,那人蹦出来一句。
“……坡?”音节在乱步嘴里滚了一圈儿,“好奇怪的名字。”坡顿了一下。
乱步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要送我回保安亭,或者给我吃的也可以,名侦探可以帮你看穿一切,而你要给名侦探住的地方和吃喝玩乐的东西,我讨厌黑暗密闭的环境,我住的地方要有小灯,吃的要是甜的,去外面不能把名侦探丢了……”
爱伦·坡下意识想去捂乱步的嘴,又想起了冰块似的手指和脸颊,便叹了一口气,打消了念头。
“吾辈……带你回家。”
暖黄色灯光下,呼出的白气都染上颜色。
太奇怪了。
— —
干净温馨的室内,坡烤起了火堆。
乱步趁坡不在意,伸手去碰焰心,一直没完全暖和起来的手瞬间被烫伤,吓了他一跳。啧,一点儿都不好玩。疗伤麻烦,搞得他很累。
坡从房间里出来,放了两件干净的衣服。乱步捞起来看了一眼,很明显不是他的尺码,材料看起来挺高级的。哇,又开始欲言又止了……
“你明天要给我买衣服。”乱步略微凑近了一些,“不够喔,我还要点心,漫画,游戏机……”乱步的字典里当然也没有“适可而止”。
坡的神情仍被长长的刘海挡住,除了嘴唇抽了一下,抿成一条直线,大概是经历了一些思想挣扎、认栽了,然后就没有更多信息了。
坡很奇怪,在大街上捡了个人,没有任何调查,就把他带回家养。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人,就跟人回家,好像是乱步更奇怪一点。反正普通人类压根没有销毁乱步的能力。很地狱的一点是,哎,你别说,坡他还真有……
乱步的逻辑相当简单,以前是条件不允许,现在坡让他洗澡,他是人类,人类都要洗澡,所以他就恭敬不如从命咯!
那么……澡是怎么洗的呢?
好问题。
已有的库存里竟然连这个都没有,乱步脱光了站在花洒下面,露出了睿智的表情。
他有个BUG,无法同时联网和防水。
结果就是,乱步摸索着洗了一会儿,觉得水是好玩的,洗发露之类的用品造出的泡泡更好玩,于是他就一直玩,和玩雪一样不知天地为何物……
时间太长,长到坡差点以为乱步死在里面了。那段时间里坡想了很多,比如带乱步回来是否太过于冲动,会不会是敌对组织的阴谋诱饵,乱步与机械的联系和产生的原因……唯独没想乱步扑上来时,心底升起的陌生情感。
坡是工科生,在社恐皮套下是一颗逃避感性的灵魂。再被逃避遮住的,就是无法宣之于口的渴望了。
“坡君!坡——君——”
听到拖长声音的叫唤时,爱伦·坡本来已经昏昏欲睡,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
“我把浴巾掉地上了!再拿一个!”
……什么啊。
坡扒拉柜子,只找到毛巾,他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做了一个完整的深呼吸。
刚把手伸进去,挑剔的声音便又传出来:“进来给我呀!够不着够不着,往那边走会滑倒的!”
坡要炸了。他有些躁,躁得很气很气,终于忍受不了开口:“……你不知道,从吾辈遇到你那刻起……你就一直在进行X暗示么?”
皮囊还生得极好,简直是在饿了一天的旅人面前放了一桌满汉全席……
乱步:“?”“‘X’是什么?”
坡:“……”毁灭吧。
他认命地闭上眼,将毛巾塞进乱步手里。
不用防水了,乱步联网,在房间假装使用手机,踹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然后非常认真地以一种充满求知欲的语气问:“所以坡君是同X恋吗?”
坡:“……”
“而且抱过很多男人?”
“也很想抱名侦探?把我带回来是为了……好吧,很明显不是。”
“耳朵红透了。”
坡:“闭嘴。”
好玩好玩好玩!
乱步又继续说了一些过不了审的话玩,结果玩脱了,被摁到白色瓷砖上开始解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