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香把人拽进来按在门板上亲。周予佟是初吻，完全凭借着本能伸着舌头回吻他。

周予佟吻得晕晕乎乎，视线落在江沉香脸上。好近……他甚至能看到江沉香睫毛上投下来的阴影。他的睫毛好长，而且直直的，看上去真的浓密得像小扇子一样。他的心脏在胸腔中跳得飞快，没敢多看，回手扣着江沉香。原来他的双唇触碰起来是这种感觉，温热的、软软的。

爱意汹涌着这样亲，很难不起反应。

刚表完白就滚上床似乎有些太快了，不像是正经人谈恋爱的速度……而且周予佟看起来真的很小，好像还根本没谈过恋爱，上来就……还是循序渐进吧。江沉香克制地松开手，微微分开。

周予佟还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又想吻上去。江沉香身后“汪”地响了声狗吠，他才越过江沉香的肩膀，看见护栏里一只小狗伸着嘴筒子晃着尾巴眼巴巴看着他们。

周予佟突然和江沉香的微信头像打了个照面，“这只就是你养的小狗吗？”

“前段时间忙着中医馆和搬家的事，送去寄养了，刚接回来。”江沉香打开护栏门，蹲下身来摸摸小狗。

小狗很亲人，蹭了江沉香几下就要去扒拉周予佟。周予佟蹲下来摸它的脑袋，自来熟的狗就趴在身上舔他。周予佟摸了半天狗，才想起正事，电脑！文件！数据！

他这才发现江沉香手上根本没有拿电脑。

“好了，半钱，回窝。”江沉香下命令。

有人跟它玩，半钱才不理江沉香，趴在周予佟身上呜呜叫唤着。

“半钱？”这个名字起得还真是……随意。

江沉香轻轻掴了半钱一下，“半钱小狗可是治愈生活的良方，是吧，半钱？”

江沉香对着小狗说话语气也软和了不少，听得周予佟软乎乎的。

等等，他和江沉香现在是……他想起片刻前发生的事顿时脸烧了，况且反应还没下去。

江沉香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居家拖鞋，“先进来吧。”

周予佟别别扭扭起身，半钱往他腿上扑。他身上长出来一条狗，磕磕绊绊地进了客厅。

江沉香把护栏锁上了：“你的电脑在房间书桌上。”

“好了，半钱，过来。”江沉香弯腰捡起地上的小玩偶，半钱爪子啪嗒啪嗒跑到他对面，神情肃穆专注地等着江沉香给它扔玩具。

“那我……借用一下你房间？”周予佟说。江沉香在搬家之前，房间就已经布置好了，所以他那天也没进过江沉香的房间。

“先洗个手。”江沉香说。

周予佟到卫生间用洗手液洗完手擦净，推开江沉香的房门。江沉香的房间挺简洁的，家居都是原木色和白色。他的电脑放在书桌正中央，周予佟敞着房门，挪开椅子坐下来。周予佟是单核处理器，只能专注一件事，但还是时不时分心出来听江沉香和半钱在外面玩，没动静了就要瞥一眼，看见江沉香在沙发上看书，又心安地转回来处理工作。

好像有点过于幸福了。

周予佟发完数据，和师姐沟通，把数据重新清洗了，优化了模型，让它自己跑。他坐在原地脑袋放空，不知道是走是留，天人交战一阵，还是觉得看江沉香态度行事。他扶着门框探头，“江沉香，我弄好啦？”

江沉香往后一靠，倚到沙发背上，几乎是半躺着看他。家居服的领口很低，露出雪白修长的脖颈和半截锁骨。周予佟红着脸视线游移，但控制不住地往他领口钻，又烫着似的移开，磕磕巴巴说：“我……我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江沉香转回去翻书。

周予佟坐回书桌前，呆呆地看程序跑最后一截，脑海里控制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地回味和江沉香的亲吻。

他听到外面江沉香正在让半钱回小窝，出来看。江沉香施施然过来，堵上门，“不是要回去了么？撩完就跑啊，小周医生。”

“江沉香，你……”周予佟想向江沉香确定。说出来怪不好意思的，如果不是，就显得很自作多情。他嘴一绕，只能不断地表达喜欢，“江沉香，我喜欢你……”

周予佟旋即招架不住地转开眼睛回避他的视线。该说他很大胆奔放，还是缺根筋好呢？江沉香微微叹气，见他眼里闪烁着光，硬是迎上他的眼神。江沉香轻轻挑眉，“然后呢？”

然后？

周予佟的脸升温直至滚烫，江沉香似乎真的想知道他的回答，耐心地等待着。

耐心得几乎有些咄咄逼人，似乎非有一个答案不可。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周予佟被循循善诱着开口。他和江沉香，交往？就连他自己都感到异想天开到不真实。

江沉香像上课抽答学生听到还算满意的回答，略微点了点头，“不然，我亲你做什么？”

既然默会的方式周予佟不懂，那他只好说出来了：“小男朋友？”

周予佟扣着江沉香的后颈就亲上来。

在水声啧啧中，周予佟笨拙而虔诚地把自己送上来，江沉香的道德底线真的摇摇欲坠了。

两人干柴烈火地互相慰藉。周予佟还是有常识的，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他不知道下面那个要怎么做，临到阵前又困惑又恼怒，以为第一次就是这样，他强行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