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继军:“虽然这事儿没造成严重的后果,但我们做了就是做了,这事儿我们认,以后闻同志有需要,再不违背法律的情况下,我们林家愿意无条件帮闻同志做一件事。”
“一件?”闻见微已经想明白林母为什么态度转变,“阿姨可对我下了两次手。”
林继军微笑说:“两件,希望可以和闻同志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友好相处,互帮互助。”
“行吧,”闻见微知道林母是情绪上头,但恰巧她今天也情绪上头,“这次就这样,但再有下次,我真不会客气了。”
林继军嘴角的笑意漾开。
林母心里却浮起一股厌烦,她先听闻见微讨价还价,又听闻见微这样不客气说话,心里的情绪已经一淡再淡。
闻见微敏锐地察觉,神色一敛就想反悔,林继军眼疾手快地拉着林母站起来,“时间不早了,不打扰闻同志休息,我们就先告辞了,一点心意,还请闻同志收下。”
说完,迅速带着林母离开。
闻见微:“……”
高平野放弃从水杯里瞧出花,抬头对闻见微说:“你忘了问,林叔知不知道张姨做的事。”
“他不知道吗?”
高平野说:“应该是不知道。”
闻见微愤愤锤坐垫,“那他‘林家林家’的,他能代表林家吗?”
又迁怒,“你不早说!”
军级干部能帮的忙,和团级干部答应的能是一个概念吗。
亏大了亏大了,难怪他跑那么快。
高平野叹气,“我不是没有身份插话吗?”
闻见微睨他,“我那么好追吗?”
高平野笑,“所以我这不是连跑带颠,想方设法地抓住机会吗?”
闻见微重新展露笑颜,笑得高平野跟着心情明媚,笑看着她。
“你有办法?”
“嗯,我可以告诉林叔。”
闻见微哈哈笑:“那你可真棒。”
高平野耸肩,“没办法,我喜欢的女同志比较难追。”
闻见微眼眸晶亮地笑看着他。
高平野轻轻呼出口气,“我也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看着某人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闻见微笑倒进椅背里。
而高平野听着身后的笑声,磨了磨牙,眼里却带着笑。
但今晚,两个郭家却笑不出来。
“他不是已经被厂里开除了吗,你怎么还要折腾他,这事说起来和咱们家关系不大,我听要武和文英说,这事也没影响他们的关系。”
郭母咬牙,“你没听今天的广播,要不是他,人家怎么会把你从前的事儿翻出来。”
“什么从前的事儿。”
郭母和他说了广播内容。
郭父皱着眉训斥,“胡说八道,什么我从前的事儿?那是她自己不安分,守不住,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么个祸头子你就非要留在身边?”郭母别过身生气。
郭父这才妥协,”好好好,听你的,远远地打发走。“
第二天,郭爱国就接到了支援边疆建设的通知。
“不可能,我二叔是郭德志,这不可能!”
过来通知的民警只瞥了他一眼,“抓紧时间赶紧准备吧,没两天就要出发了。”
郭爱国急急忙忙地出门打电话找他二叔。
学校,林继军叫住了高平野,“你……”
高平野笑笑。
贺宽左右看,“怎么了?”
“他给我爸打了电话。”
贺宽瞪着眼睛看高平野。
“我爸一大早打电话把我妈骂了一顿。”
林继军苦笑,“原本好不容易双方和解了,我爸这一骂,我妈又恨上闻同志了。”
高平野笑着说:“没办法,姑娘家脾气大,我要追求人家,总得表现表现。”
林继军一愣。
高平野笑着伸手搭到他肩上,“张姨不喜欢又没关系,张姨不会再做什么,闻同志出了气也不会做什么,她们也没什么接触的机会,不影响你和她做朋友。”
林继军勾了勾唇。
贺宽笑骂:“为了追求女同志,你就把兄弟给卖了,你可真不是人!”
高平野笑着纠正,“是张姨。”
高平野拍拍林继军的肩,“继军可能还被夸了两句,毕竟这事儿作为儿子,他真处理得不错。”
林继军牵牵唇。
贺宽咂舌,“卖兄弟的妈,更不是人了。”
下午,闻见微又在老地方看到了高平野。
不同的是,昨天她从东翼二楼出来,今天她在西翼四楼工作。
忙碌中,录取通知书陆续发了下去。
来京市的火车上,多了许多过来准备开学,顺便参加汇演的人。
郭爱国和他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在其中,很是格格不入,从取消知青下乡后,很少见这样全家涕泪涟涟送家里人上火车的画面。
哪怕在支边的人里,他们也很突出。
林卫国收回眼神,等到他等的车次,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