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要武和郭文英兄妹同时转头看大堂哥。
郭文英不可思议地问:“闻姐姐都烦得用笔记本拍你脸了,这是相处挺好?”
“拍爱国的脸?”郭大伯母紧张地问大儿子,“她打你了?”
郭爱国表情有些难堪,但还是镇定地说:“是我先说错了话。”
他那话,延伸开,差不多是大年初一对着一位女同志说她全家死得好了,而且她家人还不是普通的去世,那都是烈士。
这要搁前两年,就这句话,较真起来,不止他,他全家都要脱层皮。
郭大伯母捧着儿子的脸,心疼地不赞同地说:“再怎么样,她一个女同志,也不该这样打男人的脸。”
郭爱国不耐烦地挣开手别开脸。
“好了好了,他一个大男人被人拍一下有什么?”郭大伯说:“原本想着厂办学校,到底不如你们大院里的学校,想着让爱党到你们这儿上学,但现在,唉,老二,大哥不为难你,爱党我自己带回去教,他年纪小,上面有哥哥有姐姐,就是没出息也没大事。”
郭大伯神色有些伤心,“要武和文英一口一句‘不方便’‘隔了一层’,‘你们家’‘我们家’的,我听着心里是真难受,算了,我不难为你了。”
郭大伯母紧接着说:“那爱国和援朝呢?”
郭爱国捏紧了拳头低下头,郭援朝神色紧张期盼。
郭大伯母央求道:“二弟,你可是孩子们的亲二叔,爱国和援朝都24岁了,还没个对象,我和你大哥没出息,家里房子小人又多,媒人来了都看不上,尤其援朝还在乡下,人都磨老了好几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要是嫁在乡下,一辈子都见不到几次了。我就想着他们住在你们家,不说找个多好的人家,至少品行端正,离得近,以后也能帮上要武和文英他们。”
郭要武这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住下,知道这是拦不住了。
郭援朝也努力争取:“二叔,我和爱国都能自己照顾自己,我还能帮二婶做饭做家务,你就让我们留下吧。”
说着眼眶都红了。
郭父心里不忍,“行,爱国和援朝住下,正月里,让你们二婶多费心,给你们介绍,但我只能说我们尽力,不保准一定能成。”
“那就行那就行,”郭大伯母已经连连点头,也压着孩子们道谢,“快,谢谢你们二叔二婶。”
郭文英眼看着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气得双颊鼓起。
郭母拉住女儿的手,笑着说:“走,妈帮你收拾收拾屋子。”
郭文英跺脚,满心不乐意,但还是被哥哥推着,妈妈拉着带走了。
闻见微原本不知道郭家的事,也没打听骆静好留下的原因。
但第二天早上,郭文英过来找她诉苦,正好碰到骆静好告辞,问了一句后,脸色顿时不好。
闻见微说:“你堂姐我不了解,但静好姐人不错。”
郭文英生气,“你和她才认识多久啊,你就知道她人不错?”
闻见微说:“她只是借住我家沙发一晚,但人家走的时候,不仅帮忙做了早饭,还打扫了客厅、餐厅、厨房和卫生间,所有她用过经过的地方。”
郭文英气鼓鼓,张了张嘴,但也没话说。
“好啦,”闻见微拍拍她的肩,“吃饼子不,她做得挺好吃的。”
“你要实在觉得烦,等方姐回来,我让她找后勤部要张小床回来,你可以到我这儿躲几天。”
郭文英丧气:“那还是算了。”
又邀请她:“我妈妈很喜欢你,她想请你有时间去我家喝咖啡。”
闻见微告诉她自己今天下午就要复工了。
郭文英心疼她。
闻见微觉得还好,“反正也没事儿。”
她没说她还挺怀念,也挺擅长处理这种‘热闹’的。
可惜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