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敛像是早有预感,转回头制止道:“别得寸进尺了,我叫一次很不容易,还有你不准跟过来,听到了没?”
凶巴巴的样子。林郁眼里漾着笑意点点头。
陈敛这才步调加快,几秒溜没了影。
好可爱。林郁抬手覆上心脏处感受着强有力的脉搏跳动。
出门后,才想起来忘记拿垃圾袋了,赶紧倒回去,刚进门就看见林郁春风满面的样子。陈敛选择视而不见,径直走到装垃圾袋的地方,扯了三个出来,又赶紧倒回,又想到了些事情探出半个身子道:“我没带衣服,拜托了。”
“咔哒”,门合上了。
出门后,陈敛站在门口鼓脸皱皱眉。
干嘛笑得这么开心。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别墅区的夜晚安静如水,只有一人一狗的身影,正好散去脸上的热意。
椰子很听话,没有大叫,走走停停,只是喜欢钻到草丛里嗅同类的气味。最后终于挑到了一处心仪的地方,开始如厕。
陈敛站在路边等着椰子完事,这时手机响起,陈述的电话。
刚接通。
“喂,哥。”
“说,啥事?”
“那个我不小心在学校摔坏了同学的手机,得赔人家五千块钱,你能不能先借我,我到时打暑假工还给你。”
陈敛扶额,听完脑子疼。
“我没那么多钱,你要不去问问陈勉。”
问他还不如问陈勉。陈敛摸摸狗头,扯开塑料袋将粑粑捡起来,打上结。
“你也知道,我和陈勉哥不是很熟,这事我也不敢跟爸妈说,也就只能来找你了。”
五千块不是小数目,不是说能给就能给的,况且现在,钱对他来说是能离开家时最需要的东西。
陈敛对自己的父亲多少还是了解,陈志国这么疼陈述,顶多就斥责几句,这摊子还是会收拾的。打暑假工是万不可能的一件事情,只会有一堆补习班。
陈勉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去和爸说吧,他会帮你的。”
“哥,你不愿意帮我吗?我以为我们关系很好来着。”
“这不是关系好不好的问题,你和陈志国说,他顶多就说你两句,肯定会给你这钱的,你们不像我,知道吧。”
陈勉压根就没听进去,直接来了一句“哥,我以为只有你不会拒绝我”。
电话挂断。
陈敛看着结束通话记录,叹了口气,打开存款看了下,最后还是转了五千给陈述。
二哥陈敛:记得还我。
陈述:谢谢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大出血。
陈敛只觉心如刀割,看来等演戏结束后,真的得另外找个兼职来做了。
“走吧,椰子。”
椰子也逛累了,跟着陈敛回家。
刚回到家,林郁正坐在客厅吹头发。
空气里弥漫着林郁身上刚洗完澡后的洗发露和沐浴露的香味。
陈敛扯了几张餐桌上的湿纸巾,坐在地上道:“躺下,椰子。”
椰子听令,躺下,脚掌脏脏的。
“小敛”就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又不敢上前。
陈敛细心地帮椰子一点点擦好,最后拍了下椰子的屁股道:“起来,回房了。”
安顿好椰子后,陈敛再出来,林郁头发长又多,吹起来费劲。
陈敛问道:“你不把头发剪短点吗?”
林郁关闭吹风筒,认真地反问道:“小敛想我去剪短吗?”
他想不想重要吗,不过长头发的样子更像是林郁本人,只是有点太难打理了。
“随你,吹风筒给我。”
林郁给出了吹风筒。
陈敛绕过去坐在林郁后面的沙发上,打开吹风筒撩起林郁的头发,一点点吹起来。
头发的手感很好,柔软有光泽,一看就是好好护着的。
陈敛的手撩过每一处发丝,时不时会碰到林郁的头和脖子,热风呼呼作响,林郁一动不动,换句话是压根不敢动,陈敛每触摸到的地方,都像是轻盈的羽毛慢慢地来回拂过心尖处。
已经有很久没这样了,两人安安静静地彼此松懈依靠着对方。
吹风筒运行了多久,林郁就迷恋着这样的氛围多久,直到声音戛然而止时都没缓过来。
只有发尾微湿,其他地方已经干透了。
陈敛甩甩手臂,多少是有点累的。
“换洗衣服我放在浴室里了。”
陈敛站起身活动了下腰身,走向浴室。
浴室门合上时,林郁向后仰倒在了沙发上,陈敛坐过的地方还是微微发烫的,转个头“小敛”就趴在眼前舔毛。
“小敛”向上舔,总能被一只手给弄乱,来回了好几次,终于是忍不住张开嘴咬上那捣乱的手指。
啃来啃去,沾满了口水。
陈敛洗澡期间,林郁上楼将次卧给收拾了出来。
“小敛”跟着林郁上楼,跳上床,床铺一动,咻一下跳过去,硬是整出打地鼠的架势。
一切弄好后,陈敛抱起“小敛”准备出去,就见陈敛顺毛,扯着身上长过头的衣服,短裤有点宽拿夹子夹了起来,露出笔直匀称的双腿站在门口道:“衣服有点长了。”
衣服尺寸都是林郁的,已经是找了最小号的衣服裤子,但穿在陈敛身上依旧是大了一圈,材质滑溜,领子不管怎么调整都总是会往前掉,露出修长的脖颈还有两节凸起的锁骨,直至到胸膛,稍微一动,更是致命。
最关键是,自己的衣服穿在陈敛身上,莫名地有些可爱得令人血脉喷张。
陈敛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过不久又打回原样。
“你还有其他衣服吗,这个衣服材质太……”
话还没说完,面前落下一道黑影,紧接着,后颈处一只手覆上,摩挲着在一点点向下移,胸前的衣服向上移,直至完全挡住。
顺着视线看去,陈敛的脊背单薄光滑,肌肉痕迹不明显,平顺得向下延,如乡间一条清澈见底的弯曲溪流,骨架又细又轻,蝴蝶骨随着呼吸缓缓翕动着。鼻间全是与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这种感觉,林郁确信,没有哪一刻会如此着迷。
“没有了,就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