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敛。”

“……”

陈敛心里在打鼓，抬眼望去，林郁和一个女生就在侧前方定定地看着他们这边。

陈勉见是大领导，赶紧松开陈敛，站得笔直道了一声：“小林总。”

之后留下了陈敛，草草道别离开了大厅。

陈敛内心咒了陈勉千万遍。

投过来的目光过于炙热，陈敛不是很想在这样的环境下与林郁有再多的交流。

假装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给汪朔。

陈敛：给我打个语音通话，现在快点。

一时半会得不到回复，陈敛焦虑得抓耳挠腮。

好尴尬。

“哥格，姐接。”小雨跑上前先是扑进了女生的腿边，再伸出手拽了拽林郁的裤腿。

宁初雪弯腰摸了摸小雨的脑袋道：“有乖乖的吗？”

小雨点点头，笑了笑。

哥哥姐姐……

陈敛这才反应过来，小雨提到的哥哥姐姐是林郁和面前长得温婉的盐系少女。

没听林郁说过还有两个妹妹，而且长得并不相像。

不过不管是什么，陈敛都想赶紧离开此处。

“小……”

手机铃声特别及时地响起，陈敛立马接通道：“喂，怎么了？”

对面的汪朔一脸疑惑道：“什么怎么了，不是你让我打电话给你吗？”

“啊？你说老师有事找我？”

“我什么时候说……”了。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回去，可能要等一会，你帮我和老师说一声。”

汪朔看着被挂掉的通话，陷入了沉思。

陈敛收起手机，露出了标准的营业式微笑同时又有些歉意道：“抱歉啊，我哥这人向来就神……疯惯了，东西已经送达了我这边也不好一直打扰到你们工作，那我就先走了。”

陈敛虽然在笑，但很陌生。

林郁脸上的神色有些挂不住了，憋在嘴里的许多话也还没说出口。

这样就可以了。

陈敛专门与小雨挥挥手，又作了作手势。

拜拜，下次见。

仿佛被隔绝在外的林郁，不由得咬紧了下唇，胸腔里有股吞咽不下去的委屈，眼里全是陈敛这几天对自己与对别人的不同态度。

陈敛在冷落自己。这是林郁感受出来的。当下一这么想，呼吸甚是一滞。手语是陈敛教的，所以看得懂。可一想到那句“下次见”不是面对自己说的。别样又汹涌的情绪在心上盘旋不下，又重又闷。

“小……敛……”

陈敛听见了微如抽丝般的声音，轻得含着哭腔，手上一顿，转向了林郁，就见林郁低垂着脑袋，在头发的遮挡下，那泪眼朦胧的样正正只落入了他的眼里。

！！！

林郁哭了。

陈敛呆了，看着面前的人已经有几滴眼泪自眼眶滑落，一点领导的威力都没有。

这，这是想怎么样？？？

林郁下意识想抬起手臂擦拭眼泪，陈敛见机“啪”用力地抓住了那只手。

林郁：“？”

其他人：“？”

嘶，手快了。

陈敛闭闭眼，不用猜都知道，现在不想惹人注目都难了。

这下真完了，无声地探出了一口气，眼睛微微向上抬，那张漂亮得不可方物的脸都快挤堆到一块去了，感觉下一秒泪水就要像瀑布一样倾斜而下。

大庭广众之下，身处高位的领导哭成这样像什么事。要是被人员工看到了，今天过后指不定要掀起什么八卦潮。

“小林总，财务部说联系不到您，让我过来和你……”

前台姐姐快接近时，就见陈敛像陈勉一样一把揽住林郁，两人有十厘米的身高差，林郁自然的弯下了腰，刚想起身却听见陈敛十分冷漠的声音响起：“敢抬起头，就把你头发全剪了。”

林郁不动了。

陈敛道：“我突然才想起来和小林总在哪里见过，原来是旧相识，正好我哥哥今天在大家面前出洋相了，我现在就去抓他给小林总赔个不是。”

说完，陈敛跟溜一只大狗狗一样带着林郁走到了电梯间，按动向上的按钮，电梯门一开，陈敛再次笑着向外面的所有人挥挥手。

电梯门合上那瞬间，陈敛的神情在那一秒钟变换，没有刚刚的好脸色，手上的动作松开，也没转过身。

电梯上行中，只有两人的空间，但没有任何互动。

林郁受不了陈敛的冷漠，率先开口道：“小……”

陈敛及时打岔道：“闭嘴，把眼泪擦干净。”

林郁一愣，乖乖地抬起手臂擦擦眼泪。

陈敛双手环在胸前，透过电梯门映出的倒影，扭头撇向一边想了想还是提醒道：“以后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哭了，容易被卷入员工之间的饭后闲谈，不太好。”

林郁这时才明白陈敛这么做的用意，眨眨眼“嗯”了一声。

再次陷入沉默，电梯还在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