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照这么说的话，就有好戏看了。”小武说着就要走，“刚好我去散散心吧。”

“明天早上出发。”高立拦在他面前，“晚上好好休息。”

小武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也是。”他挑了挑眉，“西门舵主可得好好想想，如何聪明地找出内奸。”

说完，他忽然话锋一转：“你还跟着我是打算在这狗窝将就一下？”

高立微微摇头。“我不住店，我守夜。”

小武笑了笑，任他跑到门口站桩。

02

麻锋受命在中原山庄门口等候，小武和高立刚到，他便迎上来，说百里长青的人把西门玉带去了后山。

高立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

麻锋想不出好理由，随口应付道：“我还没弄清楚。救人要紧。”

救人要紧？小武没吭声。什么救人要紧，是想试探他是不是内奸吧。

他喊住要走的麻锋道：“什么时候的事？”

“半个时辰之前。”麻锋回头，“所有人都去后山了，只留下我等着你们。”

这倒是巧了，派武功强的来传信，而不是腿脚利索的。小武和高立对视一眼，只一眼，他便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破绽：“走。”

三人分头行动。高立往西头走，上山没多远，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追来。他猛地拔剑，回身却是麻锋。

“找到舵主了？”高立问。

“带走西门玉的，是自己人。”麻锋说。

高立马上懂了。他收剑入鞘，声音冷下来：“就为了试探小武？”

“如果他真和北方镖局有关，势必会先找到劫走西门玉的人问清楚。”麻锋边走边解释，“他不会真心想救西门玉的。”

高立没有接话。他只是在心里想就算小武救了西门玉，也不会是真心的。在小武擅长的领域试探他，绝对会被反侦察。

03

高立等人找到小武时，他已带着受伤的舵主走出山洞。看见丁干众人在后方守候，小武想也不想的把西门玉推开，让那群忠实的下属去守护西门玉。

“山要塌了，快走。”汤野本想质问洞里发生了什么，可石山不争气，落石滚滚而下，现在可不是说话的时候。

小武和高立走在队尾，和他们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高立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小武道：“我倒是想报复西门玉一下，可惜他的仇家来了又走，没我出手的机会。”

他耸耸肩，似乎很遗憾打伤西门玉的不是自己。高立松了口气，小武没被处罚是最好的，有其他嫌疑人的出现，想必西门玉也不会再试探年轻人了。

队伍陆陆续续进了屋。

麻锋却堵在门口，一只手臂横着，不让小武进去。

“目前为止，还是你的嫌疑最大。”他说。

屋里传来西门玉的咳嗽声，他瞧见门口的动静，咳嗽两声，缓缓出声，“小武和北方镖局没有关系，都进来吧。”他本就是借试探年轻人之口，想找出真正的内奸。

小武得意一笑，坦荡地走进门，站在西门玉身侧，和高立一左一右的充当左右护法。即使有人心怀不满，被年轻人占了名分，但在舵主面前，舵主没说话，有天大的怒气不甘，也得憋在肚子里，烂在腹中。

“河道上的小船今晚全部撤走。”西门玉的声音不紧不慢，“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狙杀辽东大侠百里长青。”

高立率先发问：“一个百里长青，用得着我们全都出动？”

问这话的通常都是丁干、汤野、毛战。好战分子过分自信自己的实力，才会疑惑主子的策略。高立是什么人，执行命令的杀手。

西门玉看了高立一眼。他忽然想起麻锋的报告。说高立屡次打断他和小武的决斗。一次两次，或许能用不喜内斗来解释。再多的，那就是有私情了。有情有义的可以是杀手，但杀手不能是重情重义的人。

看来他得再查查高立。

“同行的有振胜镖局西门胜。”西门玉收回目光，举起酒壶，“亲自前往迎接的邓定侯。还有百里长青座下的两位高手，辽东二虎。”

高立呈上碗，等酒。

西门玉一边倒酒，一边继续道：“百里长青是当今七大剑客之一，邓定侯在少林俗家弟子中排名第一，他的百步神拳掌，不在少林寺四大护法长老之下。西门胜的点穴、打穴和内家绵掌，在中原不作第二人想。辽东二虎天生神力，听说个个都能生擒虎豹。”

当所有人都顾及到后，他放下酒壶。

“现在，百里长青已经上路。他们会在六天后到达清水镇，我们就在清水镇店前的大街动手。”

小武跟着他们举碗共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