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的流逝,迷心瘴则禁锢封锁在沈清砚的神魂深处。
昼夜更迭,幻境始终不散。日复一日的不断放大他的孤寂与不安全感,将他过往岁月里的温热遮掩。
久而久之,沈清砚愈发沉静,寡言少语。
行止都是孤身一人,独来独往,将凌玄宸隔绝在外,不留一丝缝隙。
以前相伴的岁月里,每逢遇上凶险,他总会下意识的望向那个人,身心疲惫,也会安心依偎,寻找独有的安稳。
现今,他连看都不愿看一眼,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带着冷漠。
就这样,日复一日……
他不再轻易惊扰,只守在自己视线的范围之内,远步不离,每天都在驱散这个瘴气,他的疲惫与苦涩已遮掩不住,实力虽然在线,但对于这一场无形的战局,显得束手无策。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此生唯一伴侣之人,一天比一天冷漠,远离自己,无声无息的煎熬与折磨,一言难尽。
时序流转,暮色降临,天地间蒙上一层灰蒙的色调。边境之上,隐隐有了魔气在起伏,风雨欲来,大战将近。
沈清砚心绪被迷心瘴搅得天翻地覆,心神消耗过重,加上体质的异样未完全复原,这些时日在边疆持续的消耗,身心已疲惫透支。
他辞别众人,走向一处偏僻的深山谷中,依旧巡走边境除去隐患,提防敌人暗中偷袭。
行至山路半途之时,体内经脉剧烈动荡,熟悉的酸软无力感,席卷全身。
经脉泛起的刺痛之感,清俊的脸上褪去鲜活血色,是长久压抑的体质异样,终究是挡不住连日的灵力过度损。单薄身躯踉踉跄跄的晃了几下,手死死扶住身旁的山壁。
冷汗直冒的他,浑身酸软乏力,难以支撑。
换做从前,总会有人第一时间奔赴而来,温柔相护,悉心照料,替他抚平痛楚,安稳心神。
此刻孤身一人,骨子里的倔强,逼着自己一声不吭,打算独自硬扛熬过去。
如此模样,又怎能逃过时刻牵挂他的凌玄宸。
他老远就感觉到这边气息的异动,心头一紧,平日里的克制,在看见他虚弱的一瞬间消散。
身形一闪,就已在他身前不远处。
目光落定在他虚弱难捱的模样上,眼里的心疼焦灼与慌乱不安飞上来。
“清砚!”
急切慌乱的呼唤,脱口而出,嗓音里的紧张与疼惜,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扶住他。
可他还未触碰到他,深陷迷心瘴蛊惑的沈清砚,像受到惊扰的孤兽一样,干脆利落地避让,抵触的浓烈到极致,不愿与他有半分触碰。
“莫碰我。”